凌瑾的目光一个个的从堂前的群臣身上扫了过去,下面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最后变得鸦雀无声。
这时候,他才冷冷的开口:
“王仲阳,本王记得你出自太原王家,氏族出身?”
王仲阳跪在地上,不知道凌瑾突然问他出身是何用意,但却不敢不答,于是低着头说了声:
“是。”
“二甲十七名,正经的进士出身?”
“是。”
“那本王就奇怪了,你受世家的教养,圣贤书的熏陶,就教会你办差不利的时候推卸责任,甚至胡言乱语推诿到妖魔鬼仙身上?你满嘴谎言,掩盖事实,究竟是眼中没有我皇室,还是心中不敬神佛?”
“殿下息怒,臣真的没有此心,说的也都是实话啊。”
“实话,好,本王问你,你说嫌犯被大仙救走了,是你亲眼看见的吗?又是什么仙?是陆地仙还是天上神,亦或是山间洞中修炼出来的妖仙、西方渡人的佛菩萨?他为什么要从监牢中把人救走,救到哪里去了?
既然你们说那母女二人是漏网的逆贼,为什么会有神仙相救?还是你们认为我东文气数已尽,就连神佛都不站在我们这边,光天化日之下,就现身于京都,帮助逆贼余孽,企图颠覆这天下?”
凌瑾一叠声的逼问,声势凛冽,群臣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模样,大都把头压的低低的,不敢出一点动静。
王仲阳汗流浃背,脑中一阵混乱,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听见凌瑾催问了一句:
“你不回话是不屑于回答本王的问题吗?”
才连忙战战兢兢的答:
“王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臣也觉得这一切确实匪夷所思。
今日臣赶到的时候,犯人已经不见了,臣确实没看见什么大仙,但那监牢里足足有三四十个犯人,都齐声说看见了一只如猫似虎,又似猞猁豹子一般的大仙,凭空出现在监牢,如流水般从犯人中把王七娘两人用爪子扯出来,转眼间就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那大仙伸出一只爪子就把牢门上的铜锁捏碎了,还口吐人言说那锁子不结实……
那句话,牢里的人都听见了。”
听见王仲阳对大仙外形的描述,凌瑾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依然面无表情的训斥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分明是人假扮的大仙,愚民也就罢了,你好歹是读了圣贤书的,竟然相信这些,还在本王面前如此信口雌黄,本王看你这大理寺少卿做的也是艰难,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