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护卫反应快,弯刀出鞘劈向季明寒后背。
季明寒头也没回,双肘同时向后击出,各自撞在一人的胸膛上。
骨头炸裂的闷响在殿内回荡,两人的弯刀脱手飞出,人倒退七八步撞翻了香案,昏死过去。
前后不过两三息功夫。
盛玉华走进正殿,踩灭了地上翻倒的蜡烛,从袖里取出火折子重新点亮。
阿七瘫靠在碎砖堆里,胸口凹陷,嘴角溢出血沫。
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盛玉华和季明寒,脸上布满惊恐。
季明寒俯视着他,真气凝于指尖泛着冷光,将殿内所有出口封的严严实实。
阿七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嘴角忽然抽搐咧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张嘴,牙关使劲咬合。
却只出一声空洞的磕碰声。
他的下巴已经歪了。
季明寒那一脚不只踹了胸口,力前真气便震碎了他的下颌关节。
阿七咬了个空,眼底的绝望满溢而出。
盛玉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从袖中抽出一排银针。
“毒牙咬不动了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的,平静到了极点,如同在聊天气。
“我听说苗疆蛊师的死穴有三十六处,每扎一处疼一次,扎到第十八处的时候,铁打的汉子也得把祖宗八代的事交代干净。”
“你要不要试试能撑到第几处?”
第一根银针没入阿七的锁骨下方。
阿七全身痉挛,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第四根银针扎进去的时候,阿七就招了。
不是他骨头软,是盛玉华选的穴位太刁钻,每一针下去都是五脏六腑里翻江倒海的剧痛。
阿七的声音破碎不堪,下巴歪着说话漏风,含含糊糊但每个字盛玉华听得清。
他是苗寨三长老乌鸦亲手培养的暗子,半年前被派到江南潜伏。
任务只有一个,利用从太后梦思雅体内剥离出来的寒毒残渣,培育出一种能污染水源的变异寒蛊。
盛玉华手里的银针没拔,追问了一句:“三长老要这种蛊做什么?”
阿七咳出一口血沫,眼珠子乱转。
盛玉华第五根针抵在他喉结旁边的穴位上,没扎,就那么顶着。
阿七剧烈抖,交代了所有事。
三长老想用变异寒蛊投入江南三条主要水脉,一旦水源染蛊,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在半月内寒毒入体。
届时只有苗寨掌握解蛊之法,三长老便可借此要挟朝廷让步,换取苗疆全境自治的特权。
盛玉华的手指停在银针尾端,指节泛白。
季明寒站在一旁一言不,殿内的温度骤降。
盛玉华收回银针,站起身。
“还有呢,阿月是谁派的?”
阿七身体一僵。
盛玉华等了片刻。
第六根针落下。
阿七惨叫着把剩下的全吐了。
阿月也是三长老的人,负责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为阿七争取在破庙孵蛊的时间。
糖人摊贩和那个钱嬷嬷都是阿月展的外围棋子,上官家残党与三长老之间用的是利益交换,三长老提供蛊术支持,上官家残党提供人手和银子。
盛玉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链完整,没有破绽。
她回头看了季明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