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销户、遗体整容、入殓、火化、下葬。
这些裴序,裴征乐早在裴母去世的时候,就已经走过一遍了,并不陌生。
宁瑶的生活成了一场极富戏剧性的悲剧,还伴随着,他不知道多久的潮湿。
裴征乐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台受了潮的器械,行动按照轨迹,情绪波动几乎没有,无悲无喜。
看着销户的工作人员剪下宁瑶身份证的一个角,又看着一个红色的印章戳在文件的落款。
而后便是火化,那么大的一个人,变成了一捧灰,装在盒子里。
裴征乐形容不出这种感受。
所有事情,都在提醒着他,宁瑶已经死了,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只能游离在外。
葬礼当天,一个戴着墨镜、黑衣黑裙的女人出现了。
她墨镜也没摘,昂首阔步地走到裴征乐跟前,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
裴征乐出奇地没什么反应,只是拿舌头顶了顶腮,漠然地看着她。
女人看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她一下摘了墨镜,露出明艳的脸来,眼睛通红地怒喊道:“裴征乐,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话!你说了要好好照顾宁瑶的,你都忘了吗?!”
她是宁瑶最好的朋友,林昭昭。
一接到裴征乐发出的宁瑶的讣告,她就放下一切工作回国了,千里迢迢地出现在了宁瑶的葬礼上。
当年她受了情伤,任性地一走了之,想着再也不要回到这个伤心之地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再回来,是因为宁瑶的去世。
当年两人能成为朋友,林昭昭也觉得相当稀奇,她们性格迥异,宁瑶温和随性,她则热烈至极,酷爱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