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督捕司里头,沈千帷算得上是挑大梁的人了,上头对他还是很看重关照。
“既然有空,不如明天陪我出去逛逛呗,那日心情不好,都没尽兴,衣裳没买就回来了,且你说要带我去庄子上跑马呢,还作不作数?”
苏珺宁笑着道。
沈千帷听罢,面上也露出笑意来,大约明白了这丫头想做什么,便颔首。
“行,那我明天来府上接你。”
苏珺宁勾唇,“好,你等等,我给你拿一样东西先。”
“什么东西?”
沈千帷疑惑。
而此刻苏珺宁并未回答,已经起身往内室去了。
片刻后回来,手里就拿了个湖蓝色竹纹银边荷包。
“喏,我给你缝了一个,手艺算不得极好,你别嫌弃,荷包里头装了驱蚊虫的香料,天气渐热,戴在身上也能有点效用。”
这是前几天南絮和迎梅在做,她手痒,便也跟着弄了几个。
家里人都有,便也就一并把沈千帷的也做了出来。
说到底她还没送过什么特别显心意的礼物呢,亲手做的,这算是头一个。
看着少女手中的荷包,沈千帷颇显得意外。
愣了半晌,忽然憋出一句。
“我以为你不会做针线。”
说实话,在他眼里头,自己这位小娇娇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什么都有奴仆招呼着,自己应当就是养得一身才情,温室玫瑰一朵。
没想到竟还会做针线。
他说完,苏珺宁也是一愣,旋即就伸手去掐他的腰。
“你还小看我呢,本小姐会的可多!”
本是压低了声音嬉闹一下,没想到沈千帷一躲闪,腰间的佩刀横扫到桌上的茶杯。
一声脆响,那茶杯就落到了地上,正正好砸中苏珺宁的脚背。
砸的倒是不疼,可杯子里的水是滚烫的,她已经沐浴过了,此刻只穿着薄薄的软面绣鞋,顿时就烫的痛呼一声,赶紧跺脚甩开。
外头南絮听到动静,立即就问。
“小姐您怎么了?要奴婢进来吗?”
“不,不用。”
苏珺宁柳眉紧蹙,倒吸了口凉气,“我没事,只是碰倒了茶盏。”
知道里头还有旁人在,南絮便应声,没急着进去收拾。
而屋里头,沈千帷也是手忙脚乱的。
二话不说就把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到软榻边将人放上去,又蹲下身来把苏珺宁打湿的鞋脱了下来。
轻轻托住少女的脚腕,细看了一下,才松了口气。
还好,到底隔着布料呢,只是烫的皮子有些发红,并未烫伤。
“疼不疼?都是我毛手毛脚,烫着你了,屋里有没有烫伤药,我给你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