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们得不到消息,明天肯定会派探子出来打探。所以我想咱们白天尽量躲着,天黑再说。”
张槐颔首。
闭上眼,眼前全是那些精兵拔刀时的干脆利落。
他把那几下出手,反复琢磨多遍,忽然站起身,招呼李杰跟赵峰:“你们看看,先前那些精兵是不是这样拔刀的?”
两人闻言,打起精神,睁大眼看着他。
等张槐比划完,李杰起身过去,站在他身侧,扶着他的胳膊,纠正他的动作:“这边高一些,然后快速转向!”
张槐又练习几遍,这才坐下。
赵峰奇怪的打量他两眼:“你们的功夫不是跟屠统领是一路的吗?”
张槐嘿嘿一笑:“望归是家传绝学,我们是半吊子,打猎时跟她学过几招。”
“家传绝学?屠统领家是做什么的?”
“我猜是押镖的。”
“我猜是给人做护卫的!”
士兵吃饱,心情也轻松许多。
听见他们的谈话,笑着插话进来。
“他们说的对吗?”
李杰问道。
张槐神色一整:“都不对。望归的爷爷曾经是正四品武官,戍边二三十年,望归的爹战死沙场,她娘得知噩耗难产生下她,撒手人寰。
屠爷爷怜惜她没人管,这才主动请辞,卸甲归田带着她去了我们桃山村隐居。”
一时间,气氛沉寂,只有火堆里火炭啪啪作响。
张槐也不再说话,闭目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反复在心里复盘。
下一趟,得换个新鲜法子,想办法截一次粮食,然后去淄城进行骚扰战。
葫芦口这边,天黑之后。
周烈蹲在一棵横倒的树干后,眼睛盯着窄谷深处。
屠望归靠着石块坐着,手里拿根枯枝在地上漫无目的划着。
窄谷深处的前营的火把比昨晚少了一半。
营帐外面大片空荡荡的黑,火光轮廓照着营帐边缘,稀稀拉拉的,火把也零星稀疏,显得整个前营空落落的。
屠望归看了会,手上的枯枝停止划动:“他们在等我们趁着夜色进去伏击。”
“嗯?”
周烈一时间没有听清。
伸长脖子,向屠望归侧头看过去
“他们在退,有布局地退。”
屠望归的眼睛始终盯着敌营。
这下周烈看听清楚了,也听明白她的意思,他两根手指摩挲一下
“那咱们·······”
屠望归微微眯起眼又盯着那空荡荡的前营看了好一会,唇角忽然弯起:“既然他们想引咱们去夜袭,咱们就去走一趟如何?”
周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明知道还去?”
“他们前头吃了亏,这会故意把前营往后撤,做出他们怕了,前营空虚的样子。
实际是设下埋伏等咱们再去夜袭。
所以我想咱们这样·······”
周烈压低嗓子:“那你还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