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世面的謝灼星,第一口就被蓮花卷的味道折服了,低頭吃得很香。
他雙手都拿著?東西,牽不了人,封燃晝怕謝灼星光顧著?吃,一不留神就跟錯了爹娘,乾脆自製了一條遛娃繩,一頭系在謝灼星的身上,另一頭系在自己手腕上。
「?」謝灼星低頭看了看腰上的繩子,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但?他沒有多想,繼續愉快地吃他的蓮花卷。
這畫面不知怎的戳到了謝挽幽的笑點,看得她?笑個不停。
一路上又買了不少吃的,謝灼星兩隻?手都快拿不過來了,謝挽幽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稍作休整,給孩子擦了擦嘴角:「吃撐了沒?」
謝灼星摸摸肚子,本想說?沒有,沒想到猝不及防地打了個飽嗝,他急忙捂著?嘴,勉強挽尊道:「小白……沒有吃撐。」
封燃晝牽著?繩子抱臂,故意拆台:「肚子都吃圓了,肯定吃撐了。」
謝挽幽怕孩子漲得難受,取了一顆消食的丹藥讓他服下,謝灼星乖乖吞了丹藥,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又路過一家小攤,謝挽幽停住腳步,拿起?攤上的蓮花燈看,小販見狀,急忙將自家的蓮花燈吹得天花亂墜,謝挽幽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想著?來都來了,不帶點特產回去好像不太好,便打算買下幾個蓮花燈當做紀念品。
謝灼星個子小,還沒攤子高,就算踮起?腳尖也只?能勉強露出一雙灰藍色的圓眼睛,謝挽幽覺得級可愛,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腦袋。
這時?,一陣嬉笑聲忽然傳來,謝灼星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著?不遠處看去。
原來是有幾個與?他年歲相仿的孩童正在玩鞦韆。
那個鞦韆掛在一棵巨樹延伸出來的樹幹上,能盪得很高,對於還沒學會御劍飛行的孩子來說?,自是刺激無比。
謝灼星已經會飛了,可他盯著?那個鞦韆,不知為何,一直移不開眼。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相比較於現?在的生活,那件事已經遙遠得仿佛一場夢。
謝灼星也想不起?來是哪一天了,總之是他還在謝家的時?候。
那時?,謝家裡?也有這樣一個鞦韆,那個備受寵愛的小少爺總喜歡坐上去玩,讓下人把他推得高點,再高點。
而他只?能蹲在牆頭羨慕地看著?,渴望著?自己也能玩一次那個鞦韆。
終於有一天,他鼓起?了勇氣,趁著?深夜沒人的時?候,偷偷地爬到了那個鞦韆上。
沒人幫他推鞦韆,他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總會感?到難言的寂寞和失落。
如果有人幫他推一下鞦韆就好了。
不需要推得多高,只?需要讓他感?受一下乘風而起?的感?覺,哪怕一次都好。
後來……後來他偷偷坐小少爺鞦韆的事被下人發現?了,小少爺很生氣,讓人抓住了他,揪掉了他背後的一大塊毛,還把那個鞦韆砸爛了。
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鞦韆。
娘親和狐狸叔叔要走了,謝灼星控制著?自己收回了目光,牽著?謝挽幽的裙擺,低著?頭走了一段路,等停下後,他才突然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那個鞦韆的旁邊。
封燃晝每個小孩都給了一塊上品靈石,天降巨款,小孩們哪還顧得上什麼鞦韆,捧著?靈石興高采烈地回家了。
封燃晝拉住晃來晃去的鞦韆,低頭看向呆滯住的幼崽:「不是想坐嗎,坐吧。」
謝灼星茫然了一會兒,愣愣地走向鞦韆,第一下他沒爬上去,謝挽幽就把他抱起?來,放到鞦韆上:「握緊繩子,不然會掉下來的。」
謝灼星略有些拘謹地坐在鞦韆上,握住左右兩邊的繩子,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身下的鞦韆板,忍不住晃了晃腿。
謝挽幽心念一動,將剛買的蓮花燈放到謝灼星的手上。
樹枝上垂落了不少紅綢,蓮花燈散發出的柔和燈火映著?謝灼星稚嫩而漂亮的小臉,有種如在夢中的氤氳氛圍。
謝挽幽一下子就被這個場景戳中了,可惜她?無法拍照留念,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出一塊留影石記下這一幕。
留影石中的謝灼星靦腆地笑了,正要說?話,封燃晝這時?故意使?壞,冷不防在他背後推了一把,一下就將幼崽高高送走。
謝挽幽:「……」
這手賤的本能,難道真的鐫刻在了每個貓科動物的基因里?了嗎?
謝灼星被嚇了一跳,驚呼著?就盪高了,這鞦韆實在太長,盪起?來的高度,謝挽幽看著?都有點發怵。
……要是放在現?代,怎麼說?都會是那種驚險刺激的挑戰項目。
好在謝灼星自己會飛,謝挽幽不太擔心他會出什麼意外,笑眯眯站在旁邊看孩子玩鞦韆。
謝灼星剛開始還驚奇了一下,後來就知道了,原來玩鞦韆是這種感?覺。
好像也只?是普通的感?覺,只?是因為得不到,才會在記憶中無限美化?。
謝灼星釋然了,來迴蕩了許多次後,已經實現?願望的謝灼星就想從鞦韆上下來了。
封燃晝在旁邊時?不時?補上一下,偏不讓他下來。
謝灼星從他身邊「嗖」得飛過去,大聲道:「狐狸叔叔,可以?停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