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喀索斯的语气急促且起伏不定,眼框也随之烫热:“我还记得你讨厌同性恋,在黑板上画了好久解释自己不接受同性恋的原因。”
原来你有在听吗?
“你还在二十六小时零三十二分又五十二秒前骂了我一句跟踪狂大变态,并且当众呕吐。”
你是人形打点计时器吗?
“你常用的移动终端上搜索了《如何赖掉魂灵契约》,并且给36条相关帖子点赞三次,同时搜索了《如何取消三次点赞》。”
这侵犯隐私了吧!
“你因为试图挑战魂灵契约权威被老祖宗吊起来抽的时候,还不停后悔不应该遇到我。”
还在当跟踪狂啊!
“你的纠错日记里还详细记载了我的事情,誓再也不会犯同一个错误。记日记的巫术晶体就在我右手边的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你怎么偷来的!?
“还有你找大炎天师算命,特别提起过‘命有情劫,逢凶化吉’,这是你1o7岁时的事情。”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这是魂灵熔炉里看的吧!
“还,还有在杜卡雷殿下的日记里记载了你年轻时打算用能炸光一个米诺斯的巫术结晶造城墙吓死神民——”
“够了!”
萨克雷眼见着那喀索斯逐渐兴奋得口无遮拦,只得改口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你,现在来找你也只是魂灵契约的条目要求。”
“这,这样啊。”
那喀索斯不说话了,他神情紧张地别过视线,随意落到哪一处角落,除了愈加震耳的心跳声,病房里寂静无声。萨克雷早已经做过擢升仪式,能量生命体没有一点生物该有的动静。
“萨克雷?”
血魔循声望去,疟魔紧盯着他的眼睛,着手拉开病号服的衣领,露出洁净的脖颈,仔细观察,在金黄的卷丝缠线绕的遮掩下,依稀能瞄到几点愈合的痕迹。
那喀索斯扬了扬下巴,平静的蓝眼睛微阖,作邀请状。
萨克雷很快像被踩了尾巴的云兽一样,双手十指僵住,马上就要立正站好了。
?!屎!?
萨克雷的脑海中开始闪回自己前两次吸取血液的惨象:腐败脓的烂疮,整块掉下的舌头,爆炸的肺泡残片与内脏碎片。以及来时路上躺倒一片的病人。
以及那难以言喻的,仿佛世界上最痛苦、最恶心的一切凝结成霜,均匀涂抹在舌尖味觉传感器上的味道。
要吃吗?
萨克雷在犹豫。血魔采集血液,更多是作巫术媒介之用,就像法术铭刻在晶体外壳上,再特别一点,就是当作酒水饮用。
那喀索斯的血液,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污秽之物了,如同神话传说的绝命之河般目不能视。
最终,历经万般思考,萨克雷选择拼一把。
“失礼了。”
小心靠在床侧,控制上半身不过病床边缘,血魔将尖牙缓缓刺入疟魔皮肤,只打算吸取一点作表态……
这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笑啊!?*惊恐的王庭粗口*!嘴角,我命令你,不准笑!
疟魔不是巫术弱小吗,为什么血液会像有生命一样往吸血槽里钻?
萨克雷试图压制失控的表情管理,试图控制巫术血滴重组肉体,但兴奋的战栗依旧如附骨之蛆缠绕在意识疆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