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如丝缕金纱,轻轻披洒在凤凰大道上。两旁的梧桐树似是被唤醒的卫士,身姿挺拔,枝桠交错。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拼图。每一片金黄的叶子都镶上了一层光晕,微风拂过,沙沙作响,似在低吟晨曲。随着风的节奏,光影在地面舞动,勾勒出梦幻般的图案,让人不禁沉醉在这梧桐与晨阳交织的诗意画卷之中。
一辆白色比亚迪车从梧桐树下经过,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从车窗回荡在空气中,引得晨跑的人频频回望。
“悦,你瞧见没有?刚才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人,他那头发被风一吹呀,就跟扇子似的,一扇一扇地飘动着。再看看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顶,上面稀稀疏疏地残留着几根毛发,就好似荒原之上干涸的溪流一般。这风儿一起啊,就像个顽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把他头上那为数不多的几根毛折腾来折腾去的,最后弄得乱糟糟的一团,活脱脱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杂草嘛。
真秃瓢顶几丝留,
恰似荒原旱径流。
风起忽如玩劣子,
弄成杂草笑难休。
说完忍不住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
李晓舞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就停不下来。
“噗嗤——”
听到李晓舞如此生动有趣的描述,林悦也没能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哎呀,真的是太形象啦!用‘恰是荒原旱径流’这句形容简直绝了!老五啊,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华呢!”
她原本好不容易才憋下去的笑意瞬间又被点燃,而且比刚才还要厉害,甚至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悦儿,你可赶紧好好开车吧,别光顾着笑啦!你瞧瞧,车子都快要压线了哟……”
眼看着林悦因为笑得太过投入而导致车辆逐渐偏离正常行驶路线,坐在一旁的人连忙出声提醒道。
“哎呀呀,谁叫你这么有魅力呢,害得本小姐忍不住就想逗你开心啦!哼,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结果你倒好,又念出那么一首酸溜溜的诗来,这谁能忍得住啊……”
李晓舞娇嗔地埋怨着身旁的林悦,脸上还挂着尚未消散的笑意。
此刻,坐在车上的这两个人正是性格迥异却又亲密无间的李晓舞和林悦。她们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遇到那个秃顶男所引发的一系列趣事当中,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笑声仿佛根本停不下来似的。
就在这时,李晓舞突然抬手擦去眼角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溢出的泪花,目光朝着车窗外的前方一指,惊讶地喊道:“悦儿,你快看呐!那边桥上站着个女人,大早上的,她在那儿干啥呢?”
说着,她好奇地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怎么知道,人家可能是晨练吧,只有你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懒人会感到奇。。。。。。怪,等等,好像在哭嘞。”
林悦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脑袋也不由自主地往右扭去,想要一探究竟。“悦儿,停停停,真的在哭嘞,有古怪。”
李晓舞心急如焚,眼睛紧紧盯着那个方向,没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准备下车。
“吱”
的一声,林悦一脚急刹,由于惯性身子往前倾了倾,随后她迅速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李晓舞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嗔怒与担忧说道:“你疯了?车都没有停稳,不要命了!”
“不是悦儿,真的有古怪,你仔细想想,谁会一大早的穿着裙子站在桥上哭啊。”
李晓舞着急地解释着,眼睛依然没有从桥上的那个人身上移开。
“哭有什么怪的,谁不会哭啊。。。。。不是,你的意思是?”
林悦先是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可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对,就是那意思。”
李晓舞微微颤抖着手指,在脖子上比了比,那动作仿佛带着一丝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林悦与李晓舞匆忙下车,向着桥上奔去。此时,那身着白裙、长发飘飘的女孩已翻上桥栏,身体摇摇欲坠,仿若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枯叶。千钧一发之际,李晓舞箭步上前,伸手死死抓住女孩的长裙。只听“嗤啦”
一声,裙摆被强大的力量撕裂,这突如其来的阻力让女孩的身体猛地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林悦也赶到了,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女孩的一只胳膊。然而,由于重心的偏移和女孩身体的下滑,林悦的手难以承受那巨大的拉力,从胳膊缓缓滑至手腕。慌乱中,林悦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桥下,那深不见底的虚空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瞬间让她冷汗如雨下,手心也愈发湿滑。李晓舞看着手中那半截裙摆,满心懊恼,随手一扔,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女孩的另一只手。两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在死神的镰刀下抢回了女孩。此刻,两人如虚脱般软软地靠着围栏,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如鹰隼般紧紧盯着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不知等待她们的将是怎样的真相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