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头过一遍,太辛苦了。”
“不辛苦。”
我小心地拢着他的手,见他没抗拒,才敢像之前一样贴到自己脸侧,“我愿意的。”
能让谢怀霜少吃哪怕一点点苦头,从头再来几遍都无所谓的。
“但是我不想你这样。真要如此,你每一天都要过得很累很累。”
“没关系。本来就是怪我,我要是早来一点……”
“祝平生,”
谢怀霜忽然笑了,“从一开始,这就是我自己选的路。”
他重复一遍,声音放轻一些:“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不要把什么都怪自己,也不要总被这些事困住,好吗?”
我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来。
门窗都是紧闭的,一道黄色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对面的桌子上。谢怀霜察觉到有动静:“是什么?”
“……猫。”
我已经第四次看见这只黄色的猫了,一点都不怕人,眼下才现它眼睛很奇特,一只是蓝色的,一只是褐色的。
下一秒我就知道它为什么不怕人了。
“选好了吗。”
它一张嘴居然是人话,很不耐烦:“选现在,还是原来?再不选,就得加小鱼干了。”
谢怀霜听不见它讲话,见我很久不说话,指尖又来碰碰我。
“你能想办法回去吗?”
*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不是夜深雪重了。玉兰花的影子照在窗户上,帘外一地春月,星河低垂。
昏昏光线里面,谢怀霜也刚刚睁开眼睛,有点茫然地眨两下,转过头来看我。
他低声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
“回到了八年之前。”
谢怀霜顿一下,“但是那个时候你提前来了……怎么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