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旁边,和谢怀霜一起给那只狸花猫慢慢地喂羊奶。这是贺师兄前几天下雨的时候才捡到的,小小一只,瘦得很可怜,大概是流浪很久,对旁人警惕心都高得出奇,但是看见谢怀霜却很亲近。
明明那天路过的时候,谢怀霜才和我从外面处理了事情回来,剑还带在身上,贺师兄看见都不太敢多说话,只有那只猫相当大胆地蹭过去搂他的脚脖子,很小声地喵喵喵。
总之谢怀霜那天冷着脸被黏了一刻钟,当即决定带回来养了。
眼下不过几天功夫,还是瘦瘦小小的,但干干净净的,也不那么怕人了。
谢怀霜低着头看猫,我转头去看谢怀霜。他蹲在树荫底下,往小碗里面又倒一点。小猫脑袋凑在碗里面,舔东西的时候一动一动的,谢怀霜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柔软软地落下来,带着点好奇。
他这几天总是很好奇地观察小猫的一举一动,看它吃东西喝水很好奇,看它玩毛线球很好奇,看它在窗台上走路也很好奇。
有一天我早上推门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人一猫都背对着我蹲在一丛蔷薇花前面,小猫抬头拿鼻尖去试探着蹭叶子,谢怀霜指尖正轻轻地对着花瓣一戳一戳。
算了,其实养只猫也挺好的。
我正想这些,谢怀霜又叫我一遍才听见:“嗯?怎么了?”
“还没给它起名字。”
谢怀霜说这话的时候,左手就从它背上摸过去也只有谢怀霜能这样了,这小猫特别护食,它吃东西的时候,我一开始连靠近都会被它呼噜呼噜地警告。
“你有想好的名字吗?”
谢怀霜摇摇头:“没想好你觉得起什么名字好?”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每天就猫啊猫的叫。谢怀霜很期待地看了我片刻,我问他:“叫齿轮怎么样?”
“……”
“铆钉?”
“……”
“那要不……”
“你闭嘴吧。”
谢怀霜睨我一眼:“你看它像齿轮吗?”
是不像。齿轮和铆钉都是好东西,才不会跟我抢谢怀霜。
谢怀霜又自己蹙着眉头想了半天,自己提出来又否定了十几个名字。我和他讲:“你带去找你师傅看看。欧阳师傅不是最会起那些酸……那些好听的名字了吗。”
他歪着头,想了片刻,点点头:“也是。明日我去问问师傅。”
碗被舔干净了,谢怀霜拍拍手,站起来:“走了,去洗手正好时候也差不多了。”
我被他拉起来,不明所以:“什么差不多了?”
“早上你去贺师兄那里,我就出去买这个了。”
“那家红豆饼。”
他把我拉到厨房,掀开笼屉给我看,“你上次不是说很好吃吗?有一点凉了,我刚才等你的时候,拿来热了一下。”
我知道那家,的确很好吃,连我这种不那么爱吃甜食的人都觉得很好吃,但是离得远,排队的人也很多,而且要去得很早很早才能排上。我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谢怀霜似乎刚醒。
谢怀霜闻言就拿出来盘子,耸耸肩:“我会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