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室内,灯光微暗。投影幕布上仍残留着战场的余像,尚未散去的血色与尘埃仿佛仍在空气中翻涌。
舱门开启的瞬间,阿米娅几乎是立刻抬起头。
“Logos先生,凯尔希医生——你们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前,眼中掩不住的焦虑在见到两人后才稍稍缓和。Logos摘下兜帽,脸色却比出发前更为凝重。他没有寒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我已经分析过血魔使用的仪式了。”
指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情况不太乐观。”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那并不是临时拼凑的术式,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并且精准的巫术——关乎血脉的‘赐福’。”
阿米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Logos继续道:“大君借助巫术的力量,收集战争中流淌的鲜血,以此活性化萨卡兹战士们的血统。”
投影上的数据流一闪而过,像是无声的证据。
“这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增幅。”
他的语气愈发冷硬,“更像是一种劝诱,一种不断强调‘萨卡兹与其他种族本质不同’的暗示。”
推进之王忍不住开口:“听起来像是在煽动整个族群。”
“没错。”
Logos点头,“但真正的问题在于——”
他的视线抬起,直视众人。
“这恐怕,只占了他在此收集力量的一小部分。”
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剩余的大量能量去向不明。”
Logos调出新的术式结构图,“我尝试过追踪,但法术结构异常复杂且凌乱,最终……只指向了一个地方。”
“伦蒂尼姆。”
推进之王眉头紧锁:“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Logos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说道:“而且,这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语气变得更低。
“就在此时此刻,在战场的中心,存在着一位——比血魔更擅长汲取并利用死亡的萨卡兹领袖。”
赫德雷沉声问:“你的结论是?”
Logos反问:“如果真的只是‘增幅士兵’,又怎么会动用鲜血王庭的巫术?为什么要选择法阵这种形制?又为什么……连战争边缘的村镇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