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么?”
李钰轻哼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吧。”
江玿看苏听泉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忙劝道:“公主殿下不要想当然的说话,苏姚两家跟卫家渊源极深,他们可是十几辈子的老亲戚了!”
“这个我知道。但仅凭着亲戚关系,送个寿礼就要倾家荡产?”
李钰笑着反问。
苏听泉摆了摆手,皱眉道:“这与公主无关,你不愿意把百草鼎卖给我们就算了,多说无益。”
“苏老先生错了,我可不是那么死心眼儿的人。”
李钰笑道,“只要大家把话说明白,条件谈拢了,还真没有什么事儿是不可能的。”
“好。”
苏听泉立刻拍桌子,“公主你想要什么,请讲。”
李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要苏姚两家以及江南几大家族向江北的州县伸出援助之手,帮着江北的百姓渡过难关。”
“此话怎讲?”
王慕甫蹙眉问。
李钰长叹一声,说道:“江北这几年连年灾荒,又逢战乱,苛捐杂税猛如虎,百姓们被逼的没有活路,只能背井离乡,四处逃散,几年下来,北方大片的土地荒芜,百姓也多事老弱病残,即便不再打仗,很多州县也都没办法恢复耕种——因为他们连种子都没有了!”
苏阔冷笑一声,说道:“这不应该是大周皇帝该做的事情吗?关我们什么事儿?”
“不关诸位的事儿吗?”
李钰冷笑一声,目光陡然犀利起来,“既然不关你们的事儿,你们又何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讨好宁侯呢?难道你们不是想着宁侯手里的十五万精兵可以保住江南偏安一隅吗?你们想着只要他挡住了回鹘,再有我父亲带着江北的父老挡住了胡汝,江南就依然是太平盛世,你们的工坊可以照样日夜劳作,你们的商铺照样财源滚滚,你们照样可以锦衣玉食,醉生梦死。”
李钰缓了缓,看着众人都被她的话问住,又轻蔑一笑,叹道:“你们所谓的不惜代价,不就是用有限的金钱换取无限的安稳么?”
“你胡说!”
苏阔顿时拍案而起,涨红了脸指着李钰,“简直胡说八道!”
“苏公子这就急了?是因为心虚吗?”
李钰淡然一笑,转身吩咐莲雾:“倒茶。”
莲雾忙拿了茶壶上前给李钰斟茶,李钰端起茶盏来浅浅的啜了一口,轻声叹道:“可是你们忘了,就算是宁侯能挡得住回鹘,江南也未必安稳的了。”
“此话怎讲?”
王慕甫皱眉问道。
“江北那些兵勇们本来就是难民自愿组起来的,他们缺吃少喝,连兵器弓箭都是抢的敌人的。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能抵得住胡汝的几次攻击?说不定连秋收的时候都到不了,胡汝的铁蹄就会踏破山海关一举南下!到时候,这碗里锦绣江山,这好茶,好酒,绫罗绸缎,古董珍玩,还有我江南数万妙龄少女……都将任凭胡汝凌辱践踏了!”
“你这是危言耸听!”
苏阔生气的喝道。
“景舟!坐下!”
苏听泉皱眉呵斥,“有你江伯父和王叔父在,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下去倒茶!”
苏阔委屈的扁了扁嘴巴,起身离座,站在了苏听泉的身后。
旁边的王慕甫忙接过话头打圆场,苦笑着对李钰说道:“公主这话说的也的确是匪夷所思了,令尊当时接过传国玉玺的时候,不是说要中兴华夏民族么?怎么会连几个胡汝毛贼都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