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城,一条蜿蜒河水从城阙绕过去,一城百姓渡过济水河,在此地世代安居。
纪青飏乔装打扮进入了济城地界后,便想先寻个客栈歇一歇再赶路。
终日以面巾覆面也容易引人生疑,他找了个胡子贴在自己脸上,又故意将脸弄脏,看起来就像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
济城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路过集市喧嚣声不绝于耳。
忽然间,一把刀在他面前晃出了光影,亮得他不由闭上了眼睛。
“公子,这可是我们老板亲手锻造的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只需要十两银子。”
旁边的人拿起他的刀看了看,皱眉道:“这一把刀就需要十两,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童叟无欺,整个济城找不出第二把这样好的刀。”
纪青飏闻言看了那刀一眼,顿时就停下了脚步,买刀人衣裳华美,并不是本地口音,像是从别处来的商人。
“刀背亮得晃眼,刀刃却黯然无光,是刻意打磨来骗人的,若真用起来,只怕连头发都砍不断。”
纪青飏忍不住开腔。
在胜鸣坊多年,他对这些手段了如指掌,一眼便能识破。
那卖刀的伙计不乐意了,“哪里来的家伙,不要多管闲事。”
纪青飏只是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本就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继续向前走去。
等他离开之后,伙计还笑嘻嘻地推销自家的刀,“公子别听他胡说,这刀肯定是最好的,我才敢拿出来卖,做生意最讲究的便是诚意,总不至于拿块废铁坑您十两银子。”
那商人眼睛看着纪青飏离去的方向,忽而目露凶光,提刀架到伙计的脖子上,刀刃贴着他的肩膀,在他的粗麻短褐衣衫上一划。
衣衫完好如初,刀刃却微微磨损。
商人将刀丢到地上,“看来你挺命大,这刀削铁如泥,你却还能毫发无伤。”
伙计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眼看已经忽悠不得了,赶紧给人赔礼。
“公子消消气,也许是今日出门时没看清拿错了,小的这就回去给公子重新取一把,保管让您满意。”
“不必了。”
商人一脸冷峻,“往后再敢骗到我头上,绝不轻易饶了你。”
他说完便往前走,没再追究,伙计逃过一劫,嘴上喊得更起劲了,“小的谢过公子,公子下次再来,小的绝对不骗您了!”
济城到底靠近华京城,临近天子脚下,往来行商,过路游历的人数不胜数,好多家客栈都住满了,纪青飏眼看着日近黄昏,还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能再多寻几家客栈试试。
眼前的这家客栈看着比其他家冷清一些,纪青飏便进去试试运气,不料掌柜的一开口便是客满,没有空房可住。
“客栈里面都没有看到几个人,怎么就客满了?”
纪青飏看了看四周,不解地问道。
掌柜的耐心解释:“客官,您不知道,我们这家客栈被一个富商包下来了,他们出去做生意,暂时没有回来,所以才显得冷清。”
原来是这般情况,纪青飏也是没别的办法了,实在不行随便找个地方过夜,明天天一亮便继续赶路罢了。
正要走出大门,一群人正好要进来,浩浩荡荡的阵势挡住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