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太平山顶一栋低调奢华的豪宅之内,气氛热闹融融。
刚过完1996年新年,各方亲友齐聚在李敬棠的宅院当中。
宽敞的大厅里摆着两桌麻将,哗啦啦的洗牌声此起彼伏,几桌人你来我往,打得热火朝天,整个客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厅堂内侧,李敬棠轻轻怀抱着自己的第六个孩子,慢悠悠晃着摇篮。
一旁的关友博躬身汇报:“棠哥,按您的吩咐,利率已经调整完毕,楼市过热的势头也已经压了下来。”
李敬棠微微点头,语气沉稳:“今年的核心要务,不是盲目扩张发展,是稳住盘面。
我不允许任何资产再被炒作,你明白吗?包括恒生指数。现在多少点了?”
关友博立刻回道:“棠哥,今日恒生指数报一万三千四百六十点六点一点。”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接下来一年,指数必须稳住,绝对不能冲破一万五千点。”
关友博面露疑惑:“棠哥,如今港岛经济势头正好,为什么要刻意压盘?”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压盘,等到明年就等着泡沫炸掉。
今年你没察觉局势已经不对劲了?
现在泰国那边是什么情况,韩国那边是什么情况,还用我跟你细说吗?
当地杠杆已经堆到什么程度了?明年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明白吗?”
见李敬棠说得这般笃定,关友博便不再多问。
毕竟但凡这类大事,李敬棠的预判从来没有落空过。
“下调股票抵押融资的质押比例,上调股票印花税,通知金管局提高基准利率,收紧住宅按揭的杠杆上限。”
关友博低头不停记录。
陈永仁这时快步凑上前来。
李敬棠递给他一支烟,如今陈永仁的模样,看着跟老农相差无几,常年在外奔走,样貌自然算不上体面。
他脸上虽然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神情却满是兴奋。
“棠哥,今年的扶贫工作做得很不错,成果比预想的要好。
照这个势头推进,我们前几年定下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阿仁,这些都是百年大计,不能心生骄傲,凡事要慢慢来。”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退下来?”
他看着陈永仁,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过的哪是高管的日子?
这看着跟五六十似的。
可陈永仁毫不在意:“退什么退啊?我还能再干二十年呢,棠哥。
我现在每天都好好保养身体,出不了问题的。
再说了,现在有乌蝇哥帮忙,我们两个搭档得很不错。”
“怎么,就你们有功劳,我就没功劳呗?我不配被提一句是吧?”
一旁的刘海柱瞥了眼陈永仁。
陈永仁连忙摆手:“柱子哥你这话说的,你当然有功劳。要是没有柱子哥在,我们办事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这还差不多。”
刘海柱微微上扬的嘴角,藏不住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