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其實很簡單。
張道年站在小河邊,聽著潺潺流水,享受著寧靜的時光。
王富貴他們從進山之後就沒有停歇過,從偷摘村民的豆角到抓螃蟹,借食材,再到竹筒飯,忙得不亦樂乎。
當然,萬富貴還是很講信用的,給每一組孩子都送了一個竹筒飯。
「還別說,吃膩了城裡大廚們做的飯,突然嘗一嘗這些小傢伙們的黑暗料理,味道還不錯。」
陳胖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根竹籤當作牙籤,剔著牙跑過來泡腳,結果腳剛剛伸進小河裡,就凍得趕緊縮了回來。
「我去,這裡的水怎麼這麼冷!」
「你剛剛不是還去抓魚抓螃蟹嘛,那個時候水不冷?」張道年奇怪問道。
「不冷啊,我和王富貴去的是林子那邊的一條河,我跟你說啊,那邊的水不僅不冷,還是熱的,就像溫泉一樣。」陳胖子鬱悶的趕緊穿好鞋襪。
「溫泉?這山里還有溫泉?」
溫泉的形成條件可是比較苛刻的,要說那十萬大山裡有溫泉,張道年還比較相信,可要說這外面的山裡也有溫泉,還真不信。
要不然,早被人們發現了。
「你別不信啊,我帶你去看看,正好泡泡腳,年齡大了,確實不行了,這才多久啊,腿都跑軟了。」陳胖子說道。
張道年想著現在也沒事兒,吃過午飯,老師們還要組織學生集體活動。
小雨點和莊彤彤這會兒正圍著一群同學玩兒丟手絹的遊戲,也不用太擔心安全問題。
當即,張道年叫上王富貴帶路,一行人穿過茂密的樹林。
野炊的地點雖然感覺時常有人過來,但隔著一片茂密的叢林,這邊就顯得荒蕪很多,人跡罕至,鳥跡蹤絕。
大概走了十來分鐘的樣子,總算抵達目的地。
看到眼前的環境,張道年有些懵了。
「還別說,這地方挺奇怪的,我記得小時候到這裡搞野炊的時候,這個河谷的樹木都長得很好,幾乎看不到太陽,我和幾個同學還是追一隻野兔才發現這個地方的。」
走進山谷,王富貴就感慨萬千,仿佛這裡有著滄海桑田的變化。
而事實上,按照王富貴的說法,這裡也確實有著滄海桑田的變化。
眼下的山谷,並沒有王富貴說的那種景象。
而是一片荒涼。
枯黃的樹木、枯黃的野草,甚至連地面都是枯黃的,如果不是四處都是石頭,說不定這裡都變成黃沙一片了。
然而,這樣的地方也不過僅限四周十來米的樣子。
如果從高空往下看,也就是一塊巨大的綠色布匹上沾著一滴淡黃色的污漬。
王富貴和陳胖子之前在這邊抓魚,抓的是上游的。
山谷並不大,被一塊斷裂的石頭隔斷,形成一個落差大概兩米左右的小瀑布,上游的水並沒有受到這裡的變化變得溫熱。
瀑布下面是一個半圓形的水潭,像一口大鐵鍋。
一道細小的溪流涓涓流入下游小溪中。
「哎,這不科學啊。」陳胖子突然說道。
「哪裡不科學了?」王富貴悶頭悶腦說了一句,索性直接脫了鞋襪,坐在大鐵鍋一樣的水潭邊上泡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殺年豬的時候給豬燙毛。
「肯定不科學啊,你看,上面那麼大的水流下來,這水潭也沒有其他出口,怎麼這邊只有這麼點水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