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倚着门框,抱着肩膀,满脸执拗和不屑,“我不走,我得等李舰判刑之后再走。”
“等他判刑,那要半年到一年,体校还要你吗?你的前途就没了。再说,你能保证等个一两年,你各方面素质不会下降?”
武芝华又气又急,“这次看中你的教练可是国内最知名的,你别给我任性。”
张朝来了狠劲儿,“我说不去就不去。”
武芝华顺手抽出案台上半米长的实木量衣尺,骂道,“你怎么跟你爸一样,不听我的话,你要气死我是吧?”
张朝突然没了声,红着一张黑脸倔强地不肯低头。
武芝华道,“去吧去吧,等你爸这边的事都办利索了,我就关了这个店去找你,一边是凶杀案,一边是诈骗案,纠缠不清的,妈求你,你让妈省省心。”
张朝终于低头道,“我答应你,我爸丧礼办完我就走。”
他看了姜暮一眼,插着兜,转身踢开门帘子走进了细雨里。
……
到了下午,雨没停,风也不小。
姜暮看见有人撑着伞往店里跑,忙站起身帮忙开门,男人一个箭步跳进来,跺跺脚,把伞折迭立在门口。
姜暮一看到谢东,全身的细胞都惊醒,警惕地挥舞起大刀。
“有客人?”
里屋的武芝华听见声音喊了一声,掀开帘子往外看,见是谢东,先愣了一下,然后寒暄,“原来是谢警官,这么大的雨,没想到您还会过来。”
谢东点点头,“办案嘛,哪顾得上天气,越是下雨,越是要出来,否则证据会越来越少,日子久了,或许就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了。”
谢东说这话时,回头看了眼姜暮,姜暮毫无波澜地垂头擦着他溅到她身上的水点。
“请坐。”
武芝华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店铺中间。
谢东拧开一瓶小双山矿泉水喝了一口,武芝华和姜暮看得直恶心。
谢东意识到这道目光,特意说,“新日期的。”
即便是新日期的,还是觉得恶心难受。
谢东尴尬地放下水,也没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在忙?”
“嗯,改衣服。”
武芝华神色凝重,突然问道,“李舰不是凶手吗?还调查什么?”
谢东回头看姜暮,武芝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姜暮,姜暮像是怕老师提问的学生,不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