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浑身僵硬,垂着头,往下看。
好消息,试管架被他抢救回来了,就在他怀里,活塞没掉,试剂也没洒。
坏消息,他只有一只手握着试管架,另一个支点并不在他手里,而在陆言彰身上。
男人腹前顶着试管架另一侧,正把它固定在两人中间。
室内暖气很足,实验服不算厚,s**z*1支架边缘陷进他上腹的肌肉里,随呼吸起伏,那排紫色透明的溶液在里面不住地晃。
殊景不敢动了。生怕一动,架子就会掉下来。
虽然刚被抵在窗户上时,他心里还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但那点慌乱在当下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被紧张取代。
他整颗心都扑在实验成果上,根本无暇注意两人现在的姿势。
陆言彰一开始也同样,他单肘撑着窗户,一手搂住殊景的腰,不让他往旁边倒,没有另一只手去救试管架,全靠身体把它顶住。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了。
殊景就在他怀里,不像上一次接触,还隔着很厚的外套。
掌下的实验服轻薄,足以透过它,觉知殊景的温度,和那段让他魂牵梦萦的腰线,带着肤肉特有的触感。
偏偏殊景还毫无防备,只顾低头看试管架,嘴唇翕动,像在小小声念叨:别掉,别掉。
因为太紧张,那两弯睫毛一直簌簌地颤。
玻璃反射灯光,在这个明暗相接的视角格外柔和,像扇翅的鎏金蝴蝶。
不能再看了。陆言彰闭上眼,可是呼吸已然越来越沉,心跳也越来越快,胸膛起伏的节奏即将失控。
他想稍松开一点,可仅仅那一点,试管架就往下滑了一毫米。
“先别动!”
殊景立刻前倾:“别走!”
陆言彰脊背一紧。
殊景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除了那排试管架,彼此衣襟已经完全相连,就连殊景头顶那块松软的旋,都蹭到了下巴。
陆言彰鼻子喉咙都在痒,极微弱地吞了一下。
他强忍着,仅仅凝视他,不一语,片刻后才默默把脸往那里偏了偏,这一靠,依稀可以嗅到柠檬沐浴露的气味。
殊景对他的小动作一概不知,还在努力稳住自己。
“等我先站好。”
他只想尽快把试管架从两人之间解救出来。
可他身体歪着,另一只手使不上劲儿,就着这个姿势勉强调整,不仅没站正,脚下反而踩到地上什么东西,又是一滑。
“小心!”
陆言彰立刻侧过肩膀。
殊景于是整张脸直接埋了进去,结结实实磕在那团虬劲的肌肉上。
来不及说疼,就想用唯一还能动的那只手撑住什么,可胡乱一抓,居然抓住了陆言彰的腰。
上方传来一声低哼。
殊景还惦记试管架有没有掉,手下完全没分寸。
被他握着的那团肌肉紧绷,显然正用着力,捏上去坚硬又弹韧。
昨晚坐在某个人身上时,掌下按着的触感……相似地在脑海里闪过。
殊景身体禁不住一软。
陆言彰的一条腿及时抵进他两腿间,稳住了他。
这次,两个人都没再动了。
浑厚的、属于成熟男性的体温扑面而来,殊景终于意识到现在有多不对劲。
他立刻松开那块烫手的肌肉,可已经被搂住了,平衡完全在另一个人,哪里都不能碰,手无处可落,只能撑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