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给你写的纸条你竟然不看?
大概是病中脑子不清醒,这念头没来由地冒出来,让沈宿莫名有些不痛快。
接完了水,沈宿又听见陆慵回到座位,座位上传来拆药盒的细微声响。
随后一片阴影落在沈宿的桌沿。
沈宿抬眼,陆慵肩胛的轮廓在早晨的灯光里被勾勒得清晰,带着浓厚的少年气。
陆慵伸手从沈宿面前摸走了何晨曦放在沈宿面前的报名表,拔开了水笔在上面写上了名字和学号。
“你运动会要报什么项目?”
沈宿没抬头,闷声回:
“不报。”
多少带点刚才不痛快的劲儿。
“五班强制要求每个人都有一个项目的。”
陆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笔尖在纸上移动的细微声响却未停。
莫名其妙地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哄人的意味。
大抵是错觉。
“那也不报。”
沈宿侧过脸,半张脸埋在臂弯里,“我体弱多病不来事,做不了体育运动。”
得,还记得自己这个人设。
两人之间静了两秒。
倒是陆慵先泄下劲儿来。
接着,沈宿手里被塞进一个温热的水瓶,还有一板已经掰好的药片。
“去趟医务室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宿感觉到自己的心尖微微一颤,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那个好字在舌尖打了半天的转,原本堵着的那股劲儿,突然泄下劲儿来。
最后变成了。
“我不。”
——
下了早自习,倔强的沈某人仍旧在固执地负隅顽抗,何晨曦看了陆慵一眼,陆慵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何晨曦心下了然——这事大概稳了。
他陆神全权负责宿哥了。
于是,他朝狗哥使了个眼色,按照原计划行事!两人一左一右把老魏从桌子里提了出来。
“走,我们去文静的班上看看。
昨天何晨曦用乔六六的手机给文静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一种不好的预感盘旋在何晨曦的心头。
这事本来很好解决,找文静问清楚,两个人到底是要继续还是分开。但是老魏这个人在处理感情这件事上又相当软弱,就是一封分手信就把他打垮成现在这副模样。
何晨曦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
文静的成绩不好,所以她教室和五班相距甚远。
在这所学校里,成绩是最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成绩越好,教室楼层越高,环境越静谧。何晨曦毫不怀疑,要是教室里面也有海拔高度,那么陆慵一定坐在教室海拔最高的地方,而何晨曦他自己应该处于最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