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能感觉到吗?”
她问。
福田说:“感觉到什么?”
伊莎贝尔说:“我的心跳。很快,但很稳。不是害怕,是期待。”
“你很久没有被碰过了。”
福田说。
伊莎贝尔说:“不是没有被碰过。是不想被碰。那些人,他们碰的不是我,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
她看着福田的眼睛,说:“你不一样。你碰的是我。”
福田的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慢慢引导她。她闭上眼睛,头微微后仰,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不是释放,是确认——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
“别动。”
她轻声说,“让我感受一下。”
福田没有动。他搂着她的腰,吻着她的锁骨。她的皮肤上有颜料的痕迹,深蓝色的,在月光下像纹身。
“你知道吗,”
她一边动着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法国女人做爱的时候,喜欢说话。”
福田说:“说什么?”
伊莎贝尔说:“说感受。说现在。说这一刻。”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现在,我感觉自己像一棵葡萄藤。冬天的葡萄藤,光秃秃的,看起来死了。但其实根还活着。在等春天。”
福田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背,指尖沿着脊柱往下。她的身体弓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藤蔓。
“你的手指很热。”
她说。
福田说:“你的背很凉。”
伊莎贝尔说:“那正好。热和凉,放在一起,就是温度。”
“快到了。”
她说,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了,带着一点颤抖。
福田说:“到了就说。”
伊莎贝尔说:“不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是温暖的能量。对伊莎贝尔来说,那不是温暖。是光。
像莫奈画里的那种光——不是真实的,但比真实的更真。
从身体深处亮起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沉睡很久的东西,一个一个苏醒了。
她没有说“好暖和”
。她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