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月没有结婚,还没有分房资格,所以目前依旧和家里的父母住在一起。
她父亲是厂里的木匠,母亲是一线纺织工人,白天都没在家,也就她一个人吃饭。
许秋月将自己和父母放在厨房里的三十斤猪肉,挪到了阴凉的地方,给顾清禾和李建平一人搬了一个小板凳坐着。
“之前每个月的定量就那么点,天天馋得不行,谁家要是做了香喷喷的肉菜。”
许秋月切西瓜,抬手指了指厨房外的小院笑道:“这一片都能闻到,个个都要馋掉下巴。”
顾清禾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喝水,是温热的凉白开。
冰箱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奢侈品,一千多块的价格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那这回可以好好地吃一顿了。”
顾清禾喝了口水后,嘴里总算没那么干燥,淡笑地说道。
而她也有空打量起这个由有棉纺厂分配,普通工人家庭的房子。
厂里工人多,住房少,分房排房都得论资排辈。
许秋月父母是老资历,才能分到这三间房,她的大哥下乡当知青去了,姐姐嫁人。
如今家里就她和父母三个人住着。
“可不是么!”
许秋月把西瓜递给了顾清禾和李建平,“这三十斤猪肉,我们就三口人哪能几天就吃完啊。”
“我妈打算把一部分腌成腊肉,一部分加小米做成酸肉,留着等我大哥二姐回家探亲时吃。”
顾清禾咬了一口西瓜,好看的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含糊地问:“那许同志今天中午打算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许秋月掰着手指算了算:“一道萝卜顿排骨,一道锅包肉,还有一道蘑菇炒油菜,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建平对吃的向来不挑剔,一听有两道肉菜,眼睛都瞪圆了道:“可以可以,都和我的口味。”
许秋月又看向顾清禾:“顾同志呢?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你做的这些都行。”
顾清禾摇头,将吃剩下的西瓜皮扔到了水桶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她没有做过饭,从来不会挑剔别人做的菜。
就算再难吃,她也不会说出来,最多少吃几口饭就行。
“好!”
许秋月扬着笑脸,将一旁的围裙拿了过去戴了起来,“那就按我一贯的手艺来做。”
顾清禾和李建平依旧待在厨房,看着许秋月动作。
去皮,切块,包括排骨都切得大小一致,看得出来是常年做饭的人。
“你真厉害。”
顾清禾由衷地称赞。
许秋月抬头看了她一眼,顾清禾眼里是真诚的赞美,她打从心底便是这么认为的,并不是嘲讽她。
许秋月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我不过是做顿饭,怎么能和你比啊。”
顾清禾的脸部表情正经了一些:“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每个人会的东西都不一样。”
“我虽然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大家弄来这么多猪肉。可我并不会做饭,也不会织布,甚至连棉纺厂里的机器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而这些你都会。”
“你这夸的……”
许秋月笑了,“我都感觉不是我了。”
她越和顾清禾相处,就越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