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外头下人已将午膳布好。
说来也怪,崔含枝孕初那几日闻到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过后那段时日反倒胃口大开。
如今天寒地的,更是吃什么都香,饭量较之从前足足翻了两倍。
魏峥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这小子,将来莫不是个小饭桶?”
这话一出,崔含枝刚送到嘴边的肉瞬间就顿住了。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没好气的瞪了魏峥一眼:“侯爷!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自己那是今日出了门,饿了好吗?
魏峥如今认错认得倒是极快,连忙夹了一块嫩肉放进她碗里。
“是我失言。就算真是个小饭桶,本侯也养得起。”
崔含枝:“……”
她都懒得与他争辩,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索性化气愤为食欲,继续埋头苦吃。
只是用完午膳,她就不乐意留在这里了,擦干净嘴角就施施然回了青雉院。
累死他算了!
她前脚刚踏进院内,后脚针线房的人就登门了。
领头的嬷嬷姓董,崔含枝见过几回了。
董嬷嬷眉眼和善,见着崔含枝就躬身行礼:“老奴见过崔娘子。”
“董嬷嬷不必多礼。”
崔含枝抬了抬手,有些诧异的看向董嬷嬷身后那一众丫鬟手里捧着的东西上。
“嬷嬷这是……”
董嬷嬷笑着回话道:“月前侯爷特意吩咐给娘子赶制的衣裳,一共十二套,如今尽数完工,奴婢特意送来给娘子过目,若有不合身的地方,立时便叫人改了来。”
“另有一套骑装,是侯爷特意交代的,内衬用的是最软和的羊羔绒,上头用的狐狸毛还是侯爷亲自派人送来的白狐……”
崔含枝走了过去,伸手拿起董嬷嬷说的那件骑装。
并非柳娘子那日穿的张扬惹眼的红色,面料是清雅素净的浅蓝锦缎。
领口镶着一圈蓬松雪白的狐毛,内里密密缝制厚实羊羔绒,即使是冬日策马出行也足以御寒保暖。
衣身上还用了细巧金线绣着流云暗纹,低调精致,贵气内敛。
还有一身同色的连帽大氅,帽缘一圈纯白绒边,看着素雅又矜贵。
崔含枝不否认自己甚是喜欢,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