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尘第一次听说还能挑师父的。
他的武功是跟着他爹学的,他爹年轻的时候在镖局干过几年,后来镖局散了伙,他就上了黑崖山。
肩膀沉了沉,慕淮已经靠在他肩膀睡了过去,这几天慕淮睡的时间变多了。
燕尘抿唇,眼底闪过晦涩。
伸手拿过薄毯给他盖上,怀抱着他静静靠在榻上。
孟晔来的时候慕淮还没醒,宫人把他带到花厅奉了茶水,孟晔就那么安静等着。
他知道最近是哪位贵人住在这里,只思索着太子找他来是有什么事。
直到乌金西坠,一身月白华服的太子领着个少年进来。
少年穿着跟太子同款式的绯色衣袍,一头乌用青玉簪简单束起,丝微有些乱,有几缕随意垂在脸颊边,显得松弛不羁。
看着这少年,孟晔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可他能确定,从前两人没有见过。
少年进来后,带着好奇打量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孟晔掩住心底的各种猜测,恭敬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慕淮抬手示意他起身。
各自坐下后,慕淮视线在孟晔脸上转了圈。
233:【宿主,这两兄弟长得是真不像。】
慕淮颔。
是啊,真不像。
孟晔的长相更粗犷些,小麦色皮肤,眼睛狭长,高鼻梁厚嘴唇,像永宁侯。
孟晔试探着开口:“不知太子叫微臣来,所谓何事?”
“孤知道武卫将军不仅熟读兵法,还武艺群,今日叫将军来是想问问将军,有没有兴趣收徒。”
他目光看向燕尘,神色柔和少许,“燕尘根骨很好,只从小没有经过正经教导,孤想让他跟着将军学习,不知将军觉得如何?”
燕尘上前两步对孟晔行了一礼,又退回到慕淮身边。
两人虽没什么言语交流,但就是让人觉得关系很是亲近。
孟晔从没有过收徒的打算。
一是他还年轻,二是他教过弟弟孟意安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孟晔无数次怀疑人生,他从来不知道教人习武是这么痛苦的事。
痛苦到那段时间只要看到孟意安,他就开始头疼,想要逃避。
后来他甚至装过一次病,以此来逃脱教导孟意安。
直到孟意安没了兴趣,孟晔从松了口气,感觉阳光又明媚起来。
如今,太子又让他收徒,这少年瞧着跟孟意安一般大,又与太子关系亲近。
这不是收徒,是又供了位祖宗。
孟晔揉了揉眉心,觉得头又开始疼。
233刚给慕淮放完孟晔教导孟意安习武的片段,慕淮唇角抽了抽,对上孟晔可怜兮兮无声哀求的目光,他勾了勾唇。
“将军不如先看看燕尘的根骨,他从前也学过几招,燕尘。”
燕尘走到孟晔面前,由着他摸骨捏筋,随即与孟晔去了外面。
慕淮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外面长枪带起的呼呼声传入耳畔。
他不担心孟晔不收下燕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