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连忙道歉:“听闻魏匠师与陆君乃挚交,柳师兄也几乎是被他看护着长大,这才以为柳师兄定然知晓其行踪,却未考虑周全,是我唐突了。”
他虽这么说,但仍旧是半信半疑。不过柳三思说的也没错,一个昏睡十年的人能知道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葛青忽然出声:“你是要去騩山?那……”
他话说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有意无意般瞥了眼柳三思身后的屋顶,“一路小心,对于妖怪要多加提防,特别是狐妖,最善迷惑人心,切勿着了它们的道。”
狐妖?现在就有一只正靠着他睡觉。柳三思挑了挑眉,既然葛青知道他是要去騩山却并未阻止,定是受了掌门师伯吩咐了,他下山是要做什么,看来掌门师伯也是一清二楚:“多谢师弟提醒,既然无事,就在此告辞了。”
葛青微微蹙眉,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让他离开了。
“葛青。”
江源搭在他肩上,眉头拢起,“你刚才是想同他说那件事了?”
也不意外会被江源看出来,两人几乎从小到大都一起长大,若是他没被看出来才会令葛青诧异:“不管怎么说柳三思都算是救过我们一条命,但……”
葛青松了松肩:“如掌门所言,还是让他亲眼见到,死了那条寻觅过往的心才好,安安分分做个正清门弟子。”
騩山啊,早就……
◇
第48章嫁衣(完)
天边的云彩宛若红雾,夕光为天地披上了一层薄如蝉衣的红纱,衬得那枝上红花越娇艳。
柳三思侧过脸,为背上昏昏沉沉的狐妖捻去掉落在耳侧的花瓣,一不留神,娇嫩的红花就因为指甲的刺入而流出花汁。
本就泛着薄红的耳轮沾上了些,像是涂抹了一痕胭脂,惹眼得很。
柳三思无端生出了想要将其舔去的想法,他捻了捻指腹的花,好一会才将心里的浮躁压下。
他将花一掷,本轻飘单薄的花瓣却如同最为锋利的刀片,硬生生扎进了树干中:“出来吧。”
树后绕出两道红影。
“柳公子。”
张绮烟身着劲装,身后跟着的红梅披着红色斗篷,只露出一双凤眼,一直往白九祝身上瞟。
柳三思有些不快,更让他不快的是本昏昏欲睡的白九祝在见到红梅后竟也精神了些。
红梅本要张口些什么,但双眼一对上柳三思,像是被吓到一样又合上嘴了。
“柳公子。”
张绮烟侧身挡住她半个身体,“红梅有些话想单独对白公子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若说不可以呢?有什么话是只能单独说?”
柳三思话音刚落,一只手就软软拍在他肩上。
“柳三思,是我叫她来的。”
许是还困顿,白九祝说话慢吞吞的,唤人名字的时候声音拉得长长的,一字一句就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似的,柳三思最是受不住这样,松了手将他放下来。
红梅战战兢兢朝柳三思欠了欠身,就忙不迭地同白九祝往旁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