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半响,方才开口:“真是苦了我这条老命,大不了再搭进去一次。若不是因为陆惟,我才不会帮你这家伙。”
柏尘寰笑得像只老狐狸。
巫斫撇了撇嘴,缓解下凝滞的气氛:“果然,我讨厌跟你们这种人相处。”
“我也始终不明白你都在想些什么。”
柏尘寰看向角落里充当了不少天巫掌门衣服的破布,说是破布都算是抬举。
“人生百态,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巫斫指了指眼睛,“只有入过世才可出尘,我能感觉到,离那触不可及的地方又进了一步。”
他顿了顿,道:“说起来,我今天遇到个挺有趣的小家伙。说什么不信天命不算卦,跟陆惟可真像。也挺聪明的,八成是猜出我是谁了。只不过与他一起的那名少年……”
巫斫想起在那两人离开时看到的那一幕。
狰狞的黑雾夹杂着隐隐的红色,将少年层层包围,属于他的灰白色命火只剩残苗,有如行将就木的老者,在黑雾中竭力燃烧。
万千孽障缠身之人,巫斫活了一百多年,遇到过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他上一个见过如此孽障之人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了。这少年也真是倒霉,兴许是哪世积的冤孽,一副短命鬼的命相,命火被吞没是迟早的事。
唯一让他有点不解的是,在这种一只脚步入阎王殿的情况下,那名少年还能如同普通人一样正常的活动。
可能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续命术吧,这种情况巫斫见多了,不过也用处也不大,顶多拖延点时间,该没命的还是会没命。
“那名少年怎么了?”
柏尘寰见他停顿许久,开口问道。
巫斫收回思绪。
“没什么,不过就是没几天好活了。”
第27章嫁衣(1o)
冯典与张绮烟两人走一道时,光明正大投向两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与针对他们的窃窃私语不少。
他们一个是泰平镇富冯家的大公子,一个是不知哪来的乡野村夫的女儿。这桩婚姻本就身份差距巨大,再加上冯大公子疑似为逃婚而离家出走半个多月,惹来的非议不在少数。
冯典合上门,档去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
“我有些事想单独与大公子说。”
张绮烟在“单独”
二字加重了音。只不过那两个护卫跟木头一样怵在那,跟没听见一般。
冯典语气无奈:“他们是家父指派来保护我安全的,只听从家父一人的话。”
他本意只是说这两人是赶不走的,谁知张绮烟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点点头,随即走到护卫中间,冯典完全捕捉不到她的动作,只见张绮烟五指并成手刀的动作,而那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直接闭眼倒地。
“放心,他们只是晕了,过一会就醒。”
她冲着吓到站起来的冯典解释道。
冯典放下心来,坐下为彼此添上茶。
“张姑娘武艺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