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月神情沮丧地从派出所出来,已是黄昏时分,看天空仍飘着毛毛细雨,米月任冷雨打在脸上,让冰凉的雨水来降一降心头的郁闷。
吴昊道:“要不,我们先吃饭,再去审抓的那个人吧。”
米白叹息了一声:“去审人吧,叫两个外卖就是了。”
被抓的人名叫吴承忠,男,33岁,江东东沽市人,初中文化。米月与他交谈了几句,她听出了他嘶哑的声音,没错,这就是在桐木镇公路上劫杀她的那个人,是杀害刘安明的人,也应该是杀害并劫持唐家的人。
“我们见过面的,在桐木镇的公路上。”
米月强忍着满腔怒火,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哦,你也在车上?我当时没有看清人。”
“杀害并劫持唐家的人,也有你在场吧?”
吴承忠冷笑:“我是在场,可是杀人的事,不是我干的。”
“谁干的?”
“都是何小宝干的,只有他下得了这手。”
“谁指使你们干的?”
吴承忠摇了摇头:“我们只听何小宝的,是谁指使的何小宝,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到水泥仓库杀人,难道也是何小宝指使的?”
“那是阿松,阿松叫我去的。”
“阿松是谁?”
“就是被你们打死的那个阿松,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吴承忠!”
米月实在忍不住了,她拍了拍桌子:“你把我们当三岁孩子了吗!去水泥仓库杀人的事,是谁指使你的?我心里清楚得很,你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吗,你可能万万没有想到吧,在水泥仓库,你没有听清我的声音吗?”
吴承忠怔怔地盯着米月,低头沉默。
“我们也查清楚了,死的和受伤的那几个人,包括你说的那个阿松,都是你手下的人吧,指使你的人,是临时安排的,你的手机上,不会不留下指使你的人向你的信息吧?你自以为你很聪明,把手机销毁了,可是,你不会不相信我们会查出来吧?”
吴承忠冷冷一笑:“你既然能查出来,就去查好了,你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还问我干什么?”
“吴承忠,你要明白,你交代的,同我查出来的,对你来说,性质是不一样的。”
“什么性质,你能保证,不判我死罪吗?”
米月双眼都要出火了:“看来,你还是怕死嘛,你既然怕死,你想没想到,在你杀害别人的那一瞬间,你考虑到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被害人的感受吗?”
吴承忠哼了哼:“你知道吗,我家老人说过,屠夫杀生,屠夫是无罪的,有罪的是请屠夫杀生的人。我是收了人家的钱,替人办事而已,死了的人,他们有冤,找给我钱的让我去杀他的人去伸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