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夫人,十几天前,青丘遭到异族入侵,现在已经打到丽阳了,大汗命我去勘察一线情况。”
沐风喝了一口酥油茶道。
“异族?”
飞儿一脸不解。
“东洲国你听说过吗?”
“是缥缈海的东洲国吗?”
飞儿道。
“夫人果然见多识广,据说他们乘船越过烟波海意欲征服海西,大汗让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实力能够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在青丘腹地横行无忌。”
“单单说大军过烟波海都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别说还登6作战了,若不是你亲口对我说,我一定不信。”
飞儿道。
“也不一定是事实,说不定是龙青玉编造的谣言,想诱骗我们的,我去实地考察一下就清楚了。”
“你这次深入青丘腹地,可一定要小心,张宗亮也是青丘有名的智勇双全的悍将。”
飞儿心事重重地说道。
“夫人,你就放心吧,我这次不过带一个小队,来无影,去无踪,又不是上战场拼杀。”
沐风毫不在乎,端起饭吃起来。
岛弧赖的远征军二十多天的时间走了一千里,士兵们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个个早没有当初在东台登6时生龙活虎的样子,来海西之前,岛弧赖就听说过大6的广袤,可听说归听说,亲自体验下来,才明白什么叫广阔无垠,一千里可以在东洲南北走一个来回,在东海岸和西海岸之间走四个来回,而在这里不过是地图上抻平了的一小段距离。
东台港果然不堪一击,甚至比当初进攻地泽海港还容易,但是随着深入内6,岛弧赖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强,对手并不是宣传所说的只拥有刀剑棍棒的原始部队,他们不仅配备有大量可以快射的火枪,火炮口径甚至过了自己装备的野战炮,若不是自己的部队训练有素,步炮协同周密,对方军事素养低下,能不能走到既定目标丽阳都还要两说,仅仅为攻克佛州这座小城,他就损失了五千人,一百多门火炮。
岛弧赖在地图上量了量从丽阳到光亨还有六百里,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东洲马能不能坚持那么长的距离,别说光靠两条腿的士兵了。
岛弧赖望着巍峨的有灵山和滹沱岭对天正君征服海西的雄心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他们那点兵力洒在海西大6上,就像胡椒面撒在一张大饼上,根本无足轻重。
张宗亮站在丽阳的了望阁上,通过望远镜已经能够看到岛弧赖的先锋部队扬起的烟尘了,丽阳本来就是光亨北部军事重镇,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张宗亮来了之后,又进行了丧心病狂式地加固,早已成为难以攻克的天堑,岛弧赖一头撞上去,才知道什么叫做铜墙铁壁。
东洲军经过几日急行军,疲乏不已,又望见丽阳城高几十丈,像悬在两座山崖之间,心里骂娘不止,岛弧赖不敢大意,便在城下开阔地搭设营帐,想要部队休整一段时间恢复气力之后再动攻击,顺便利用这段时间侦察一下这座城池的薄弱环节。
张宗亮见岛弧赖在远处设营,四周毫无屏障,士兵们就地掘壕,便知对方主将是一个用兵谨慎之人,他本欲派分散在主城周围的部队进行夜间袭扰,但见东洲人的大营秩序井然,士兵们虽经过长途行军十分疲累,但仍在极短时间内就挖出数道丈余宽的壕沟,他也不敢冒进,生怕第一次交手就中了敌人奸计,损了兵威。
张宗亮叫来炮兵指挥询问他火炮若调整射角能否打到敌人营地,炮兵指挥测完距离后说,东洲人的营地选址很高明,刚好在青丘火炮射击距离之外一里处。
双方对峙三日,岛弧赖的侦察分队连日出营勘察,回来报告说,丽阳城防严密,毫无破绽,第三日侦察分队返回时,还遭到炮击,损失了两名侦察兵和三匹马。
“不知道掘部番进展如何,他那里地势平坦,应该已经转向光亨了吧,若我这里不能及时打开突破口拿下丽阳,恐怕到天正君那边就要人头不保。”
岛弧赖坐在大帐中,陷入苦苦沉思,他从没见过丽阳这种城池,它的坚固和险峻程度过东洲和地泽的任何一座城,如果强攻,在敌人火炮和火枪轰击下,恐怕要产生重大伤亡,他这支部队总共才两万人,在佛州已经扔下五千,如果猛攻丽阳,死一万人都是保守的,况且,即便牺牲这么多人,也不见得能攻下这座城。
“天呀,也不知道天正君是了什么疯,千里迢迢跑到这种鬼地方来送人头。”
苦思无果后,岛弧赖忍不住抱怨道。
他的部将们等在帐外一个个迫不及待,他们不似主将那样忧心忡忡,只因没什么脑子,看不出丽阳城多么凶险,只盼着赶紧冲进城中烧杀劫掠,过几天好日子。
“将军,什么时候开战啊,战士们都等不及了,我们已经晒了好几日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