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看你就是闲得蛋疼!”
柴毅被折腾得一肚子火气,简直烦透了。
好好的每月轮休假期,本该用来补觉,整理训练方案。
结果十回休假,回回都被赵卫国连拖带拽拉出去相亲。
日子一久,搞得柴毅都落下条件反射,开始起应激反应。
远远瞅见赵卫国咧着大牙朝自己走来,浑身神经瞬间绷紧,脚底下都下意识想绕路躲开。
一九六六年,部队编制调整,柴毅调往辽省驻防,依旧坐稳连长的位置。
可调防归调防,相亲的“重任”
半点没甩掉,反倒愈演愈烈。
直接开启了全年相亲,次次必凉的『魔咒』。
这一年前前后后相看了八九个姑娘,人选挑得五花八门,有公社评出来的地方先进女青年,粮站勤恳的正式职工,教书育人的中学女老师。
也有部队里的通讯兵、野战医院的护士,个个品性端正,家世清白,都是旁人眼里挑不出错的好对象。
来来回回上演的几乎是同一套剧本。
夜里,赵卫国趴在宿舍桌边熬夜做功课,翻人脉、打听人品。
把人选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嘴上还反复打磨说辞,专挑优点往外面讲。
第二天,再兴冲冲闯进连部,把几张黑白二寸照片“啪”
地摊在柴毅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柴毅顶多垂着眼皮,淡淡扫上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照片推到一边。
被逼着赴约时,全程被动应付。
坐得倒是笔挺,话少得金口玉牙,问一句才勉强答一句。
不找话题,也不客套寒暄,更不会说半句讨女孩子欢心的话
一场相看坐不了多久,最后都以女方找个理由委婉拒绝,『体面』收场。
大家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各有说辞。
归根到底却绕不开那几桩——
有人怕他模样太凶,气场太强,看着不好相处,过日子压抑。
有人忌惮他成分不好,怕牵连家人,耽误后代政审前途。
有人嫌他性子太冷,沉默寡言,不懂温柔,毫无情趣。
还有人看他常年戍边奔波,刀口舔血,日子太苦太险,不敢托付终身。
一场接着一场落空,赵卫国却愈挫愈勇,半点不气馁。
每次垂头丧气从相亲地点回来,转头又拍着胸脯给自己打气,还不忘宽慰一脸漠然的柴毅:
“没事!下回保准靠谱!我再给你挑更好的!总有一个能对上眼!”
柴毅听着,只揉了揉胀的太阳穴,顺手摊开桌上的训练讲义。
下回?
又要嫌弃老子什么,说啥阴阳人的鬼话?!
呵呵,明知自讨苦吃,还要让老子舔着脸去讨好。
他淡然处之,依旧那副态度——
不推辞、不主动、不回应。
去了坐下,坐满时间就走。
有一回,赵卫国实在忍不住,在营区门口死死截住他,把新到的照片往他面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