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令安一路向冯府跑去,她疾步穿插在行人之间,左右躲闪,他们悠然的脚步与她格格不入。
到了冯府,她没有理会门口的家仆,喘着粗气跑回自己的院子。
她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一手摸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大概是长久的憋闷需要发泄。
春苗正在整理冯令安的梳妆台,见她如此情状,脸都吓的白了,忙扑过来,用手抚着冯令安起伏的后背。
急切的问:“小姐,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冯令安手里攥紧衣裙,稍稍定了定心神,问春苗:“查到马脚了吗?”
春苗继续抚呼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小姐,圆杏今日未出府,小姐放心,我会盯着她的。”
冯令安听了,皱了下眉,心想不能总是被动的让他人牵着鼻子走,一味的抵御,不如反而击之。
次日清早,冯令安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春苗招呼着冯府的几个仆役在院子里忙活。
“入春了,小姐的院子要好好打扫,准备移栽些新的花草。”
春苗一边端着水盆,一边嘱咐清扫院子的仆役。
冯令安坐在窗下看书,时不时的瞟两眼院中的家仆。
冯煦提着剑从院外进来,好奇的瞄着院里的家仆,冲着窗下的冯令安喊了一句:“霖儿,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兄长是要去练剑吗?没事,春暖好时节,我把院子打扫一下,准备多种些
花草。对了,兄长的院子我一会儿也顺便打扫一下吧,勤王还有棵树想种在府里,我看就种在兄长院里吧。“
冯煦扬起眉哈哈笑了起来,说:“有人给打扫院子,求之不得,我那院子你寻个地方种树吧。”
说完,向冯令安扬了下手,便去习武了。
“大哥,你怎么也来霖儿院中了?”
是冯柯,他要早起去国子学习课,也是听了冯令安院中嘈杂,才过来看看。“哎,宁儿,你怎么也来了。”
在冯柯的身后,是冯令思探头探脑。
“霖儿正在整修庭院,我去练武了。”
冯煦拍了拍二弟的肩膀。
“二哥,二妹,你们来了,若无事就陪我收拾收拾庭院。”
冯令安见着二人,笑盈盈的招呼。
冯柯听了连连摆手,“我要搭父亲的马车去国子学,就不陪你了,宁儿你呢?”
说罢就往前厅去等冯国公了。
冯令思还有些瞌睡未醒的迷糊,打了个大哈欠,慢慢腾腾的往院子里走,还小心绕开那些劳作的家仆。
“姐姐,怎的突然就想起要修整院落了?”
“也算不上修整,这院子也住了许久,先仔细的打扫一下,这两天找个时间去寻些漂亮的花草,把院子里的景致调整一下,你看我把院中的梨树换成梅花可好?还是换成常青的松柏?”
冯令安仿佛认真的与她讨论。
冯令思环视了院子一圈,想了想,说道:“也是,院子也是很久没有什么变化了,要不
我也把院子收拾收拾?不过,重新栽树是不是太费周章了?或者我多买几盆花点缀一下就好。我回去想想。”
冯令思说完,打着哈欠往外走。
待冯令思走后,冯令安将手中的书往旁边一撂,对正在擦拭花架的春苗说:“春苗,你不用这么用力。”
原本就是假作戏,春苗倒是干得认真。
“小姐,你快来看。”
春苗突然低声招呼冯令安。
冯令安脚步放轻,走到花架前,只见种着兰花的花盆里的土被春苗捣出个洞,露出一块白瓷的边角。
两人仔细着将东西挖了出来。
这次是一个小小的瓷盒,打开后不出意外的是与昨日白瓷罐里一样的粉末。冯令安转身从书案上抽出一本书,将其中的一小部分粉末倒到书页内,留了大半在白盒中,又将书合上小心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