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说:“肩膀,抻到了。”
小禾又坐起来。
寿一鸣把小禾长发撩到一边,就看到她脖颈上错综复杂的都是血爪印。
“小禾,不疼吗?”
“疼啊,刚才那大婶好凶猛。有那力气,她怎么不自己刨岸上去?全用在挠我了……不过这都是皮外伤,没有肩膀疼。”
小禾自己捏一捏,肌肉疼,筋骨也疼。要了亲命了。
寿一鸣赶紧拿出创伤药,倒在手心里,又轻轻涂抹在小禾伤口上。
小禾感觉冰冰凉凉的:“多谢鸣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
寿一鸣又拿出红花油。
“我给你涂还是自己涂?”
这个隔着衣服没效果,得搓在皮肤上才好用。
小禾说:“我自己来。”
寿一鸣倒了几滴在小禾手心上。
小禾两手搓热了之后,从衣服领子伸进去,搓了搓自己生疼的肩膀。
黑豆跟其他捉妖师围成一圈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过了会儿,他屁颠屁颠跑回来。
“小禾姐,我有点活儿要干,先走一步了,您有事再找我。”
小禾问:“你们打算干嘛?”
又坑蒙拐骗啊?
“嘿,就是打算筹集善款,修桥,修塔,镇河神。”
小禾:“你再给我说一遍,河神?”
黑豆凑近小禾,小声说:“小禾姐,心知肚明就行了,别说出来。”
这是大家伙的饭碗,不是黑豆一个人的事,万一得罪了城中混混联盟,恐怕他们为了捂嘴,会对小禾跟寿一鸣动杀心。
道不
同,不相为谋,这些人贪财好利,脸都不要。
小禾只想捉妖,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别人怎么想,别人怎么做,你改变不了。
这地方的风气,早就已经烂在骨子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你想要清朗,也会沾上一身腥。
小禾站起来,看着黑豆红光满面地跑了。
寿一鸣给她拍拍衣服上的土。
寿一鸣说:“贫穷落后,以皮肉行业为经济支柱的城池都是有内在原因的,城中居民愚昧,还有人在添砖加瓦,鼓励这种愚昧,以获利。”
小禾道:“也有独善其身者,例如,梅花城中,世外桃源一般的张府,那宅院里的人心还是善良的。”
小禾回到张府,带回了寿一鸣。两个人比一个人效率快,她想赶紧结束这件事,然后离开此地。
张夫人一下午都在心惊肉跳,做衣服几次针扎了手。
小禾说寿一鸣是她助理,也跟张夫人摊牌,她在梅花城待不久,查完月恩的事,她就要走。
这时候,周管家跑进来,”
夫人,门外来了几个捉妖师。他们说要筹集善款,修桥修塔,镇河神。”
“去吧,去库房拿银子给他们。我就不见他们了。”
“好的。”
“夫人,周管家看样对这事儿轻车熟路,他们经常来这一套吗?”
张夫人微微摇头,“这些小事用些钱都能打发,不过是贪些小利,满足他们就是了。只要人平安,钱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的只
不过是家人、身边的人都能好好地,安居乐业。”
懂的人都懂,这就是所谓的破财消灾。
小禾跟寿一鸣得到张夫人允许,开始在府上寻找月恩的下落。
被拘禁、被残忍地虐待,好歹应该有个幽闭的场所。
小禾寿一鸣去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