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三皇子合上了文件。
瑟兰听见了雄虫那一惯的,随性淡然的声音:“你们军部给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潘西的陪笑声响起:“除掉事情暂不明朗的部分,就瑟兰冒军令,抢夺军部飞行器,违规带走欧恩一事,大概要打三十军杖,再禁闭两周,至于其他的部分,这个……”
雄保会的虫则道:“殿下,挟持这件事情疑点太多,我方认为……”
陆时钦端起茶杯,重重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上,出啪的脆响。
“那些事情,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他违背我命令这件事。”
雄保会讪讪闭嘴:“……好的,殿下。”
陆时钦便抬眼看向潘西:“我的雌侍,我不想他在其他虫面前袒露身体,这三十鞭我亲自打,没有意见吧?”
潘西:“……没,没有意见。”
陆时钦:“除了我的侍者,其他虫,现在滚出去。”
三皇子的语调中明显压着怒气,没虫敢触他的霉头,大家飞快离开,将房间留给了三殿下。
瑟兰抬眼,眼睁睁的看着雾化玻璃之后,那道修长的身影站起,迈步朝他走来。
第178章使坏
三殿下绕过了磨砂玻璃,出现在瑟兰面前。
他依旧全套礼服,姿态慵懒随性,与初见时一样尊贵,而瑟兰被反剪双手,绑缚在问讯椅上,丝干枯散乱,嘴唇干裂起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骤然拉到聚光灯下,甚至无法聚焦。
当真狼狈的可以。
瑟兰苦笑,没再与陆时钦对视,只是垂眸,轻声道:“三殿下。”
可是一开口,连声音也艰涩沙哑。
陆时钦也在看瑟兰。
他对军部的逼问手段有所耳闻,断食断水,车轮审讯,一套话翻来覆去的逼问质疑,瑟兰能抗住这些,可他依然显的憔悴。
那一头丝缎似的长失去了光泽,恹恹的搭在肩上,湛蓝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血丝,像是昂贵宝石中的杂质,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像是没有力气。
而他的双手被紧紧扣在手铐上,金属的边缘勒入皮肉,周围一圈已经充血肿胀。
陆时钦微微偏头:“替他把手铐摘了。”
身后的虫低声:“是。”
瑟兰这才现,房间里不止陆时钦一个。
三皇子身边带着一位侍从,头略显花白,已经老迈,一身燕尾服却周正平整,像是一位得体的管家。
许多贵族都有这样的管家,古板,守旧,认死理,但要处理瑟兰这样出格的家族成员,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那管家手中提着一只皮箱,四周留有考究的金属暗扣,应当是收纳什么工具的,瑟兰看一眼,便能猜到这是什么。
雄虫想管教自家不听话的雌虫,总是有很多工具。
那管家走到瑟兰身后,轻易的摘下了手铐,又看了眼拘束座椅,像三殿下投去了问询的眼神。
陆时钦:“拘束全部摘掉。”
侍者:“是,请问殿下,是否需要向军部申请注射镇静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