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禮同樣笑了起來,身直若青竹的男人笑起來時,宛若春風拂袖,「是。」
虞枝見面前的人應了下來,便也不欲再多糾纏些什麼,看了謝折一眼道,「走吧。」
謝折頗有幾分不情不願地離開了,只是在轉身離開時,還不忘擋在虞枝背後,擋住聞人禮那若有似無地,落在虞枝背上的目光。
「等等。」
虞枝本已經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喊聲,轉身去看,是聞人禮。
聞人禮似是小跑了兩步追了上來,他看著虞枝,似是有些踟躕該不該開口,過了許久,才聽到他的聲音響起,「姑娘,我們從前是不是有過交集,為何我見你十分的熟悉。」
虞枝瞥了聞人禮一眼,而後搖了搖頭。
她抬腳離開,謝折也跟了上去,拐出街道時,還不忘抬眸瞪聞人禮一眼。
空蕩蕩的街道中,便只剩下聞人禮同陳珠兩個人。
陳珠深吸了一口氣,她抬步走到了聞人禮身側,「聽說聞人先生如今病重。」
聞人禮眸光微閃,倘若不是父親病重,他也不會來淨水鎮尋兩個弟弟。
他轉眸看向了陳珠,聲音平淡,不帶一絲情緒起伏,「陳女官,我方才出手,是不願蒼羽宗背上污名,該如何做,你心中應該清楚。」
陳珠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她轉眸看向身後的高宅。
「大公子,倘若我說,若是能保下那些東西,我便能替你父親續命呢?」
聞人禮猛地抬眸看向了陳珠,他聲音也變利了兩分,「你說什麼?!」
……
謝折跟在虞枝背後,他幾次抬頭,似是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又虎牙咬著內唇,一點點咽了回去。
虞枝回眸瞥了眼謝折,「你彆扭一路了,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了。」
謝折這才輕聲道,「你因為方才那個男人,不去追查陳宅的事了?」
說完,謝折看著頗有幾分喪氣的模樣,「你給他三天時間,只會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毀屍滅跡,到時候,我們許是什麼都找不到了。」
「倘若方才那人沒有出現,我自是不怵先前的那幾個人。」虞枝看著垂頭喪氣的,看著頗有幾分委屈的謝折,難得多了幾分耐心,開口解釋道,「只是後來那個人,不似先前那幾個一般。」
謝折抿了抿唇,「不似他們一般?為何不似他們一般,你覺得先前那幾個是壞人,而後來出現的那個人是好人?」
說到後面,謝折吐字吐得頗有幾分焦急,像是生怕虞枝當真將聞人禮當作什麼好人一般。
可是聞人羽名聲在外,而那名聲,可都是仁善的好名聲。
虞枝搖了搖頭,「先前那兩個,壞在臉上,看便知曉是壞人,這樣的壞人,我向來是不怕的。」
「可後來的那人,看著正義,可他若當真沒有什麼私心,便不會顧及蒼羽宗的名聲,同我討要三天的時間處理了。」虞枝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樣的君子最是難纏。」
「那你……」謝折看向虞枝,雖還未能摸清虞枝的打算,卻是在知曉虞枝並不信任聞人羽後,眼眸漸漸亮了起來。
「謝折,這三日,得你警醒些。」虞枝道,她抬手,在謝折腦袋上方憑空戳了戳,「你既是龍族,自然能變為龍形,若是能變成上回鎮山骨那般大小的龍形,自是能混入陳宅,看看那個叫聞人禮的,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第1o3章
◎「劍來——!」◎
一百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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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聞人禮的橫插一腳,虞枝不得不做好兩手打算。
這頭叮囑謝折一定要跟好宅子裡的人,絕不能叫宅子中的人能夠將不能顯露人前的東西悄摸處理了。
另一邊,虞枝仍要替明承平他們做好打算,倘若這陳宅的事情,當真叫聞人禮解決了,總還要另尋個什麼,好叫明承平師徒二人另立宗門。
只是妖獸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而明承平在聽虞枝說了陳宅的事情後,也是疊聲說了不急,而後抬手摸了摸鼻尖,「虞姑娘若是不嫌棄,這兩日便在我淨水鎮的家中暫住吧。」
虞枝聞言有一絲詫異,她看向明承平,眉心微蹙,「你在淨水鎮中也有落腳之地?」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小明遠與虞枝已經十分熟悉了,現在見她開口詢問,忙替自個兒師父回答道,「師母住在淨水鎮上。」
虞枝垂眸去看,仰著頭的人,臉頰兩側紅撲撲的,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明承平這才接上了明遠的話,「是,我早年娶了妻,總不好叫她隨我一起在山中吃苦,所以在鎮上給她安置了一處屋宅棲身。只是……」明承平頓了頓,他嘆了一口氣道,「終歸是我對不起她,這些年,我只過節回來看看她。」
虞枝沒接明承平的話,她抬手摸了摸小明遠的腦袋,思緒卻是沉了兩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眸看向面前的人,「還請帶路。」
明承平在淨水鎮的家在城邊,拐幾條長街,便有四五個攤販守在攤位邊。
攤位上,多是賣些小吃食。
而在那些吃食攤子四周,四五幼童你追我趕地呼嘯而過,發出一串聲響,給這一片,添了不少熱鬧。
小明遠雖叫虞枝牽著,視線卻是從那些小孩子身上掃過,他忽地抬手指向其中一個,「師父,是妙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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