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派人买通了国公府的管家,企图从肖家内部打通关系,通过下毒的方式铲除肖彧。
管家是国公府的老人了,祖祖辈辈都为肖家效力,他假意投诚,第一时间把消息通报给肖老爷子。
一不做二不休,提前提前,换成一把大火,让景仁帝无迹可寻。
楚云汐,成了计划最中心的一环。
想成功骗过景仁帝,她的直观反映必须是最完美的。
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众人决定不告诉她实情。
楼彻一直都很忐忑,他不确定自己的小王妃在面对打击的时候会怎样,所以心虚到不行。
果然,还是出事儿了。
楚云汐很坚强,肚子拧着劲儿的疼,她却一声不吭,咬牙硬挺。
楼彻后悔的肝胆都快碎成渣渣了。
心疼的把她小手攥在掌心,一下下轻抚她鬓边的碎发,企图帮着减轻痛苦。
看着楚云汐额上一层一层的汗,他急的脾肺快炸了。
“请老谷主,快!”
荀晔也是满头大汗,捏银针的手都在发抖。
肖彧不停在地上徘徊,“都怪我,不该坚持己见,害了云汐不说,还连累了你们的孩子。”
楼彻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努力让自己平静,冰冷的声音里满是警告,“滚出去!”
多一秒,他都要动手了。
老谷主把过脉之后,脸色阴沉,他亲自施针,最后长长叹了一声,“能否保住,且看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楼彻连茅厕都不敢去,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不过半天光景,他的胡茬都出来了,双眼里写满了担忧和憔悴。
在王府的有意透露下,楚云汐的情况很快传进了宫里。
得知她伤心的差点落胎,景仁帝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太子那边,后事料理的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殿下他年纪虽轻,面对大场面处变不惊,颇有您当年的风范,操持打理肖家的后事,处理的井井有条,朝臣们没有不抬手称赞的。”
雷相一开口,全是溢美之词。
“好,好,好啊!”
景仁帝高兴的一阵咳嗽,用帕子轻轻擦拭,只觉得口内一阵腥咸。
血!
灰白色绢帕上的血十分明显。
雷相猛然垂下头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心头早已起了波澜。
……看来皇帝真的时日无多了。
“皇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内监的尖声,张皇后匆匆赶来。
雷相知趣的退出正殿,皇帝忙收了帕子,“你怎么来了?”
张皇后面色迥然,“国公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摄政王妃都倒下了,臣妾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不如点两个太医去王府,帮王妃搭搭脉,也算是尽了咱们的心意。”
皇帝点了点头,“都依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