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什麼?
他腦中一片茫然,幾乎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裴路的話,因此也不知道裴路是什麼時候將自己抱下來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已晚。
小錦鯉坐在一旁,眼中不停掉著眼淚,聲音一顫一顫的,呼吸時重時輕,最後他大腦一片空白。
裴路從洗手間走出來,看見小錦鯉還在掉眼淚。
他走近,沾著水汽的手指擦了擦他的眼淚,小錦鯉一看到裴路的手就產生一種罪惡感。
他別開臉,漂亮的小臉還有些粉撲撲的,眼睫毛含著濕淋淋的水光,抽泣道:「你好討厭。」
裴路『嗯』了一聲。
小錦鯉又抽泣一下,可憐的聲線滿含控訴,「說好了只接吻的。」
裴路沒有說我問過你了這五個字,他只是照例『嗯』了一聲。
都是他的錯,但他不會改。
小錦鯉低著頭看著地面,好半晌才聲音沙啞地說:「我想洗澡。」
裴路說:「那我幫你?」
「……我的意思是,你去幫我拿衣服。」
裴路眼中似乎閃過一抹惋惜,淡淡道:「嗯。」
很快小錦鯉就拿著衣服進浴室了,這一鬧鬧到很晚,等躺到床上的時候他分明累得不行,卻沒有一點困意。
周遭很安靜,寢室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吵鬧,靜得好像世界都被藏入了虛空中。
掀開床簾一看,裴路仍然坐在桌前,背影頎長,還沒有睡。
小錦鯉總覺得這樣不好。
他鼓著臉,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黑暗。
片刻,正當他好不容易醞釀出睡意時,尚未上床的裴路忽而道:「跟我談戀愛,行嗎?」
小錦鯉眼睫毛一顫,睡意又插上翅膀飛走一點。
他重把臉埋進被窩,臉頰蹭到了柔軟的杯子,大腦有些亂亂的,一下想起剛剛那個吻,一下又想起裴路那隻修長的手。
不久後,他將臉從被窩中抬了出來,見裴路還坐在那沒動,活像是一尊雕塑。
他常常這樣,好像壓根不用睡覺一樣。
「嗯。」小錦鯉的答案姍姍來遲,「這次我答應你了。」
裴路回頭,起身看他。
生怕他又要接吻,小錦鯉趕緊放下床簾往床的內側躲了躲。
「我要睡覺了。」
聲音聽起來還悶悶的,「你也快睡吧。」
於是裴路只能抑制住自己的腳步。
他垂眸,低低嗯了一聲,卻仍然是坐在桌前。
次日。
小錦鯉醒得很早。
本來他都要忘記昨天發生的事了,結果裴路一個吻又喚醒了被他刻意壓下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