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一脸委屈地问?:“怕什么?发个律师函告她侵害名?誉权,然后?删帖删视频,再?找水军压热度,咱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你以为我没做这些吗?关键是它压不住啊!”
吕薇头疼地按压着太阳穴,指尖点了点高居转发区第一位的乔缨,破罐子破摔道:“你说?,这让我怎么压?让王高飞封她的微博号?还是说?你要连她也一起告啊?”
阮绵绵猛然摇头。
她也就敢给没有靠山的素人?发发律师函,可一旦碰上乔缨这种硬茬,气?焰顿时就矮了三分?。
在?封建名?利场待久了,她甚至想不通乔缨为什么要替林娇娇出头,简直是多管闲事。
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助理,欺负就欺负了,圈内人?有几个把助理当人?看的?她不过有样学样罢了,为什么偏偏揪着她不放?
阮绵绵无助地看向?吕薇,语气?茫然:“那现?在?怎么办?”
吕薇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冷处理的,但节目组那边说?这次的舆论已经严重影响到综艺拍摄了,商量后?,我们决定让你待会开个直播道歉。”
“道歉?”
阮绵绵惊讶地拉高了音调,不可置信地说?:“让我给一个助理道歉?凭什么?”
吕薇磨磨后?槽牙:“凭什么?凭你现?在?已经被网友做成了阮学教材,吐槽视频下?架了十六遍却还有人?在?孜孜不倦地上传!”
“那不是很有话题度吗?”
阮绵绵反驳。
吕薇嗤笑:“你以为你能黑红?时代早就变了,路人?缘没了就没了,观众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好不好。”
况且阮绵绵本身就不是能吸粉的体质,这次事件出现?后?,“阮绵绵男粉”
迅速成了人?人?喊打的标签。
在?某音上随便点开一条视频的评论区,某些逆天发言下?总会有一句:“你都粉阮绵绵了,我让让你。”
可以说?,阮绵绵现?在?的形象,已经彻底和超雄底层男绑定在?一起了,甚至因?为参加了恋综,男粉的幻绿癖大发作,跟蝗虫似的到处说?自己是沸羊羊,打开某扑全?是深情男人?在?开黄腔。
总而言之,两头不讨好。
吕薇朝身后?打了个响指,莫名?其妙被薅醒的化妆师掩下?大半夜被迫加班的怨气?,拿起一支颜色惨白的气?垫,开始往阮绵绵脸上糊腻子刷墙。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布置好了直播间,一张写着台词的a4纸粘在?镜头前,连灯光都刻意调成了适合卖惨的氛围。
阮绵绵化着憔悴妆,一脸懵地坐在?了镜头前。
吕薇一手握住她的肩膀,郑重其事道:“记住,咱们现?在?只有卖惨这一条路了,你给我好好演。”
阮绵绵点点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在?开播的前一秒滴了滴眼药水,猛然红了眼眶。
她期期艾艾开口:“大家好,我是阮绵绵,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一些行为,激发了大家或生气?或难过情绪,尽管这不是我的初衷,但我也愿意承担……”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也愿意承担?合着她还觉得挺冤枉?】
【大半夜被叫起来加班替她擦屁股,怀疑写稿的人?是故意的。】
看到这条弹幕,屏幕前的某个工作人?员一震,有些心虚地往外挪去。
公司高层鼻孔朝天惯了,当她把这篇遣词造句阴阳怪气的稿子交给吕薇审批时,竟然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她鄙夷地撇撇嘴,可能在?这些人?心里,明星给网友道歉算是一种大发慈悲。
阮绵绵自然也没发觉文稿的异常,继续往下?深情朗诵:“可我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也没大家说?的那么不堪,你不懂我,我不怪你,我以后?会以更包容的心态来接受大家的批评,谢谢大家帮我认清了自己。”
【你还搁这儿原谅上了?谁给谁道歉啊?】
【怎么半句不提她前助理的事?那才是她最需要道歉的人?吧?】
【老婆你很好,我一个身高一米八三的大男人?都觉得你没有错!都怪医院那女的太矫情了!】
【我一拳给你打成一米三八。】
阮绵绵大发慈悲地原谅网友后?,便开始进入了卖惨的环节,悬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滴眼液终于落了下?来,哽咽道:
“我一年到头都在?工作,高烧四十多度还在?拍戏,忙得连家人?的面都见不上。你们知道吗,我奶奶都八十岁了,我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如果?她九十岁去世的话,我和她……就只能再?见最后?十次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直播间干嚎,脸都嚎红了,才堪堪憋出第二滴眼泪。
阮绵绵以为此?举能博得同情,找了个楚楚可怜的角度,故意把脸凑近来了个特写。
可她忘了,化妆师给她用的是香奈儿果?冻气?垫。
只见她脸上流出两条大鼻涕似的白泪,一路下?到嘴角,颇有种马戏团小丑的滑稽感。
【一行白泪上青天啊。】
【上综艺比拍戏时演得好捏。】
【阮绵绵不是上个月才去日本旅游吗?在?这里拿奶奶买什么惨,分?明是她自己不想回家吧?】
【她最后?那一下?感觉会被做成表情包动图,谁来给她p上那串七字箴言?】
【监测到关键词,自动输出:swa!】
另一头,沈颐也听说?了阮绵绵陷入舆论风波,被观众抵制让她退出节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