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岚公主聪颖,早就看出了这些皇子各怀心思,她不着痕迹地开口说道。
“如此,海岚便是更加期待了。”
“一切全凭公主自有定夺,我大夏定会以八礼为聘,以显大夏与兰兆的秦晋之好。”
海岚公主与庆帝一番恭维客套后,便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接风宴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中继续进行着,歌舞升平,佳肴美酒不断,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国宴和驸马之选。庆帝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忧虑更甚,他深知这场联姻背后的复杂局势,但为了边疆稳定,不得不谨慎应对。
宴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庆帝回到寝宫,疲惫地坐在龙榻上,对身边的福安说道。
“这局势,愈发复杂了,朕……哎,传朕旨意,谢坤劳苦功高,为大夏安定守护有功,恢复二皇子正中执事之位,以此勉励。”
福安知道庆帝的无奈,默默地为他奉了一杯茶,转身复命去了。而庆帝,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夏墨渊回家后将接风宴上发生的事儿告诉了秦诗玥。秦诗玥听后对二皇子一阵嘲笑,这人还真的是全然辜负谢贵妃和谢坤的别有用心啊。
第二天一早,便得知了二皇子官复原职,心中也清楚,谢坤的施压不是全然没有作用的,而这兰兆公主选驸马,必然也不会简单。
秦诗玥秀眉紧蹙,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忧心忡忡地望向夏墨渊说道。
“这二皇子重新得势,怕是这次国宴又是‘腥风血雨’了。这公主选驸马,太子把注意往你身上转移,二皇子回去自然有谢贵妃敲打。如此,你如何应对?”
夏墨渊下朝回来,原本在书房梳理国宴的细节,秦诗玥突然的担忧倒让他有几分欣喜。他坐直后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佯装神色凝重。
“如此,确实有可能太子和夏墨离都把火势引到我身上,六皇弟自然有林国公的势力阻止,我确实是他们眼中‘不二人选’。玥儿想我怎么做?”
秦诗玥抬头,明丽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委屈,很快便是锋利的坚定,看向夏墨渊。
“若殿下也选了这条路,那边请父皇准许我,和离。”
夏墨渊沉思片刻,突然起身搂住了秦诗玥,刮了她鼻尖,温柔地说道。
“玥儿放心,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不会再有其他人。”
秦诗玥微微点头,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前,悄悄地蹙眉,皇家之事,诸多无可奈何,夏墨渊真的能做到吗?
果然,接风宴结束,谢贵妃就把夏墨离喊到了寝宫,和谢坤一起,训斥提点了他,夏墨离谨记心中,此事不可能是太子,但也不能是自己,最好铲除四皇子或六皇子。
夏墨灵在皇后那里听说了这兰兆国公主要来选驸马,皇后和太子的意思是四皇子或六皇子,但林国公明确指示,只能是四皇子,太子心中有了猜疑,更是十分愤怒。夏墨灵心下更是烦闷,绝对不能是她的四皇兄,哪怕她双腿残疾,但也不能是四皇兄。
夏墨洲面色阴沉,脚步沉重,心情低落地从景阳宫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双目失神,仿佛心头压着千斤巨石,且心中愤恨。
在一座寂静隐蔽的假山后,夏墨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却带着几分急切。
“太子哥哥,你不开心吧?”
夏墨洲身形一顿,迟疑地转过头望向她,眼神中满是疑惑,一脸的打量,猜不透她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长乐?你怎么,如此说?”
夏墨灵快步走上前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刻意拉拢的讨好,却毫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直戳要害。
“你我是兄妹啊,我当然看得出来太子哥哥心事重重。况且,在长乐眼里,只有你,太子哥哥,是我的亲哥哥,夏墨铭,不是。”
夏墨洲的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灵儿,谢谢……”
此时对于正处于低谷的夏墨洲来说,夏墨灵的这番话无疑是一剂良药,让他那饱受折磨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安慰和慰藉。
“皇兄,你如此怎么能甘心?你才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凭什么外祖父想得权便扶持,如今见你失势便转头向着夏墨铭,他凭什么坐收渔翁之利?”
夏墨灵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充满了愤愤不平。
“灵儿,你什么意思?”
夏墨洲心头一震,这番话确实深深引起了他的重视,他目光专注而认真地看向夏墨灵。而夏墨灵眼中却带着寒意和戾气,冷冷地说道。
“如果四皇子妃失德,六皇子无耻犯下十恶不赦之罪,皇兄觉得,父皇会如何?”
“灵儿,你,这是?”
夏墨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皇兄,无毒不丈夫,秦诗玥害我如此,既有了‘怪病’又瘫痪,毁了我的人生,她也要付出代价,那便是父皇厌恶痛绝地废除,此番皇家丑事,只有让四皇兄有一个更得体的婚配,便是海岚工作。而六皇兄,龌龊失德,父皇如何还会重用?二皇兄不过无脑废人一个,太子哥哥,只有你,才能是大夏未来的君,未来的主!”
夏墨灵越说越激动,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
“灵儿,皇兄何德何能有你这样一个知己皇妹!未来,皇兄定然待你加倍关爱,满足你一切所需。”
夏墨洲的眼中逐渐闪烁出阴狠和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得势的那一天。
“灵儿相信皇兄,那次是,便……”
夏墨灵压低声音,眼神中闪烁着恶毒与狠辣。
“国宴那日……太子哥哥,此次计划务必周全,绝不能让秦诗玥和夏墨铭有丝毫察觉。”
夏墨灵凑到夏墨洲耳边,将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详尽道来,夏墨洲听着,不时地点头,嘴角的笑容越发阴冷。
夏墨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只要这些罪名坐实,夏墨铭,便再无翻身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