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献丑了。”
裁判愣在原地,嘴巴半开,半天没合拢。
他参加过七届农教考核,见过无数弟子,听过无数次献丑。
有人炼出先天灵宝说献丑,有人写出甲等策论说献丑,有人一拳打碎擂台说献丑。
但今天,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看着那些还没消散的金光大字,看着那条还在空中盘旋的金龙,他觉得自己以前听。
“你这叫献丑?”
仓颉没说话,退到一旁,把案几上的宣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中。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收一件传家宝。
高台上,苏渺的目光从水幕上移开,落在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
那些人族弟子,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拍手,有的在拥抱。她看着他们,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见。“文字……是人族的根。”
神念从她眉心涌出,穿过祥云,穿过金光,穿过文道赛道上还没散尽的文气,落在仓颉耳边。
“仓颉,你为人族开辟了一条通天之路。”
仓颉的脚步停了,转过身,朝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深深一拜。
“人族有圣师,才有今日。”
苏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是你自己的造化。”
这条路他刚开出来,还没走完。
好在以后的路,会有人族一起陪他走。
仓颉直起身,他不是天才。
他只是比别人更早现一件事。
那些高高在上的道纹,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离普通人太远了。
普通人看不懂道纹,听不懂大道。
但他们看得懂太阳、月亮、山、水、人。
所以他决定用这些看得懂的东西,去解释那些看不懂的道理。
好在他成功了,此前经历的一切苦难都已成了他开辟文道的垫脚石。
他站在文道赛道中央,脊背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一个人族的弟子眼眶红了,
“我们人族……也有自己的文字了。”
旁边的同门没说话,但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泪水顺着脸颊淌,他没擦,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天上下粟米。
“以前用道纹,总觉得隔了一层。道纹是圣人的,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不是我们的。”
那个灵植堂弟子吸了吸鼻子,声音更抖了。
“现在不一样了。这字是他写出来的,是人族自己写出来的。”
另一个弟子接话。
“以后我们写东西,可以用自己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