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灵气,是……天地之力。”
“他在用文字撬动天地之力?”
仓颉的额头上沁出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纸上,被金光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执笔的手依然稳。
火,笔画像燃烧的树枝,像跳动的火焰,像灶膛里炸开的火星。
金光冲天。
木,枝干挺拔,根系蔓延,叶片在笔画间若隐若现。
金光刺穿云层。
土,大地厚重,承载万物,笔画沉稳得像不周山的根基。
金光凝成实质。
仓颉每写完一个字,劫云就压低一分,金色的电光就密一分,天地之间的威压就重一分。
文道赛道周围的弟子开始被迫后退,那股威压太重了。
一百个字、两百个字、三百个字。
高台上。
镇元子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忘了喝。目光钉在仓颉笔下那个正在成型的文字上。
红云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个弟子……”
“别说话。”
元始的身体微微前倾,脊背依然挺直,像坚冰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女娲面前的两面小水幕还开着,太昊在围观仓颉,灵珠子还在另一边排队。
但她的目光已经从小水幕上移开,落在大水幕上,落在仓颉身上。
那个弟子写的不是道纹,不是妖族文字,是人族的文字。
妖文是鲲鹏创的,以道纹为基,借天地之力,精巧绝伦,但缺了那股子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生命力。
仓颉创造的文字,笔画简单,结构直白,每一个字都一目了然。
那些字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
太阳就是太阳,月亮就是月亮,山就是山,水就是水。
不需要领悟大道才能读懂。
她造的人族,自己走出了路。
仓颉写完最后一个笔画,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瞬间,金光炸开了。
每一个字都在光,金光从笔画中涌出来,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从文道赛道冲向天际,撞进劫云里。
天劫降下。
全场以为会听到雷声,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道金色的雷电落在仓颉头顶三尺,停住了,像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
墙是文字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