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准提的笑意还在唇角荡漾,苏渺正准备翻个白眼怼回去。
猜?
她又不是算命的。
准提这人心思九曲十八弯,他要是想让你知道,不用猜也会说。
要是想瞒你,猜破脑袋也没用。
爱说不说。
反正人已经在灵山了,她倒要看看这位圣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准提忽然站起身,袍角从青石板上拂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赤足踏过草地,一步一步走向湖面。
水面在她脚下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他站在水中央,背对着苏渺。
银白色的长垂落腰际,在风中轻轻飘动。
袍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肩线和精壮劲瘦的腰肢。
“稍等。”
苏渺追着他的背影。
这人又要搞什么?
准提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
流光炸开,化作金色的光点,落在他的衣衫上
天水碧色在光芒中变了模样。
宽袍大袖,衣料轻薄如蝉翼,花青色的纱层层叠叠,像月光凝成的云雾。
领口依旧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银白色的长披散开来,丝间嵌着细碎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脚踝和手腕处,细细的红绳上系着金色的小铃铛,小巧精致,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准提转过身来。
湖面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他的身姿。
赤足踏水,银披散。
一阵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倒影碎裂又重组。
铃铛随步伐叮当,清脆悦耳。
整个人像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飞天,又像从深海浮出的鲛人神圣又魅惑,庄严又妖冶。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像冰与火同时燃烧。
苏渺从未见过任何人像准提这副样子。
像一幅活过来的画,像一流动的诗,像一个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梦。
准提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金色的灵光从他指尖溢出,在湖面上空炸开,化作漫天花雨。
花瓣纷飞,粉的、白的、金的,从天空飘落,落在湖面,落在他肩头,落在他间。
苏渺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这是……要跳舞?
准提抬眸,目光穿过湖面落在她脸上。
他指尖从胸前缓缓划过,手腕上的铃铛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