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木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枝头缀满明珠,珠光将整座山体照得通亮。
山壁上挂着百鸟朝凤的织锦,锦缎从山顶垂到山脚,风一吹,万鸟齐飞。
他在这里长大,在这里被孔宣骂,在这里被孔宣打,在这里被孔宣赶去修炼。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凤族驻地安静得像一座坟。
大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推开驻地的大门,庭院里站着一个人。
孔宣。
他背对着大鹏,站在院子中央,衣袍在风中飘动。
大鹏的嘴角翘起来了,跑过去,喊了一声:“哥!”
孔宣没回头。
大鹏又喊了一声:“哥!”
还是没回头。
他跑过去,伸手去拉孔宣的袖子。
手穿过了孔宣的身体,像穿过空气。
大鹏愣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孔宣的背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
“哥?”
孔宣转过身。
他看着大鹏,目光很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漠然。
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
大鹏的脑子嗡了一下。
“哥,我是大鹏啊,你弟弟。”
孔宣摇头。
“我没有弟弟。”
他转身走了。
大鹏追上去,伸手去抓孔宣的肩膀,手又穿了过去。
他拼命跑,拼命追,脚踩在地上出咚咚的声响,但孔宣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凤栖木在后退,明珠在熄灭,织锦在掉落。
大鹏跪在地上,他就一个念头,他哥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他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了,毫无形象可言。
“哥……我错了……我不该偷懒……不该逃课……不该给你惹麻烦……你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最后变成无声的抽泣。
“哥……我以后再也不逃课了……我好好修炼……我不给你丢人……你别不要我……”
台下,孔宣看着场上大鹏跪地痛哭的画面,心里一阵一阵地冒火。
这个蠢货,连幻境都分不清?
学的东西全喂狗了?
身边的师兄看着孔宣攥成拳的手,提醒了一句。
“阵内景象,外人不能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