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子在哪?”
师兄从工具房里拿出一个铁罩子,扣在喷水瓜上面。
“下次记住了,喷水瓜成熟前会蓄水,你碰它它就喷。力道大得很,上次有个师兄被喷飞了五丈远。”
灵珠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摔的位置。
三丈。
他还不是最惨的那个。
只可惜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一点。
娲皇宫里,女娲笑得拍桌子。
她的手拍在云床边缘,一下接一下,停不下来。
“三丈……哈哈哈哈……”
她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
三个月后,灵珠子的星光草终于开花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窗台的花盆上。
然后,花盆亮了。
一朵白色的小花在月光下缓缓绽放,花瓣薄如蝉翼,表面泛着细碎的银光。
那光不刺眼,很柔和,像夜空中最暗的那颗星星。
灵珠子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台前,蹲下来,看着那朵花。
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每一片都带着淡淡的光。光从花瓣的边缘溢出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赤着的脚背上。
“开花了……
不能碰,阿蘅师姐说了,不能碰。”
他蹲在窗台前面,看了很久很久。
娲皇宫里,女娲看着水幕里那朵着光的小花,看着灵珠子蹲在窗台前认真的侧脸,看着月光和星光草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身上。
“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能吃苦。”
她轻声说,语气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母亲看着远行的孩子,终于学会了自己做饭。
夜里,灵珠子躺在宿舍床上,对着窗外的月亮呆。
星光草的花还在光,淡淡的,柔柔的,像一盏不灭的小灯。
“娘娘,我在这儿挺好的。您别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台。
娲皇宫里,女娲看着水幕,嘴唇翕动了一下。
“本宫不担心,你好好学。”
水幕里,灵珠子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弧度,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女娲把水幕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