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初京兆尹公堂之上,真假堂主对质,漠西刀客作证,官府可是亲口承认了我的堂主身份的,自有当初听审百姓为证。”
“此案疑点重重,有待重审,这赦免懿旨乃是哀家赦免鬼医堂堂主的,跟你没有任何干系。所以,做不得数!”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人家就胡搅蛮缠不肯承认花写意的身份,花写意即便找再多的人作证,那也无济于事。花写意知道谢灵羽不讲理,但是没想到,她还不要脸啊。难不成自己空欢喜一场?“太后娘娘不承认没关系,本王可以等,不过现在,她必须要跟本王走,相府老太君那里,还等着她医治。本王希望,大理寺调查之后,能尽快给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尤其是今日天牢投毒一事,必须要审问清楚。”
谢灵羽没有理由拒绝。“她走可以,但是给老太君治病之后,她还要重回天牢,毕竟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无法自证身份,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假如本王不答应呢?”
宫锦行一字一顿,一脸冷峻。“摄政王知法犯法,徇私包庇,哀家孤儿寡母的,势单力薄,实在无奈,只能请几位王爷入京,给评评理。”
花写意不懂朝政,但是从谢灵羽的语气之中,也能听出要挟之意。肖王等人在朝堂之上虽然并无太多权势,但是地位却是举足轻重的。十个指头不一般齐,想挤掉宫锦行,坐上这摄政王位子的相信也有人在。如此兴师动众,谢灵羽这是想让自己成为千夫所指的红颜祸水啊。她拽拽宫锦行的袖子:“我们走吧,相府一定等急了。”
虽说老太君是装的,但是好歹也需要自己亲自过去,给个台阶下,才能好转不是?宫锦行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花写意灿然一笑:“我饿了,想吃东坡肘子,快点。”
宫锦行点头,就势挽着花写意,径直扬长而去。上了马车,离开天牢。花写意颇有些愤愤不平:“身为一国之后,背后玩阴的也就罢了,我敬她有些手段,可是怎么可以这样蛮不讲理地胡搅蛮缠?简直太不要脸了!”
宫锦行也颇有些无奈:“你这鬼医堂堂主的身份,原本就有点惊人,说出来也没有人信。当初本王见过你开的药方,做过笔迹核对,在确凿证据面前,都难以置信。”
“白忙碌一场。”
花写意无奈地叹气:“我当初为什么这么害怕暴露身份呢?又不是见不得光。而且他们都不在都城,也没有人识得我。”
“相比较起鬼医堂堂主的身份,本王更好奇,你为什么要装疯卖傻?究竟是借此逃离将军府,还是有所忌惮?”
花写意哪里知道?“现在,我即便是将于妈,唐长老,还有我师父全都叫来给我作证,她们一样不会承认。”
宫锦行劝说道:“你放心,我会有办法救出你来的,只是要委屈你,在牢里再多待两日。而且,我无法保证你家人的生死。”
花写意鼻子一酸,说话就带了浓重的鼻音。“宫锦行,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家了,更没有家人。”
宫锦行一阵心疼,岂会不知道,花写意的心思。谁不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家呢?即便花将军对不住她们母女二人,但是好歹也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世间至亲之人。可是面对她们的背叛与陷害,花写意装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肯定是犹如针扎的。他将花写意一把揽进怀里,喉结艰难地滚动:“还有本王,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新的家。”
职业病又犯了花写意吸吸鼻子,闷声道:“又让你看了笑话,不用可怜我。”
宫锦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的头发该洗了。”
花写意:……!”
作势就要推开他。宫锦行低哑轻笑:“玩笑而已,本王又不嫌弃。”
“可你分明就是嫌我脏了。”
宫锦行认真地望着她:“为了向你表明,本王并不嫌弃你,本王觉得,我应当做点什么。”
“做什么?”
花写意眨眨眼睛,有点好奇。下一刻,宫锦行的唇就堵住了她的嘴巴,浅尝辄止,如蜻蜓点水。“你的嘴巴那么臭,你看本王都不嫌弃。”
花写意张着嘴,还没反应过来:“你,流氓!”
宫锦行笑吟吟地望着她:“你若是还不相信,本王愿意多亲一会儿,以表明我对你的真心,如何?”
花写意双面飞霞,娇嗔着瞪他一眼:“你敢!”
这一声绵软的娇嗔,自然与往日的河东狮吼不同,尤其是潋滟流转的眼波,半嗔半喜,令宫锦行心中一悸,搂着她细软腰肢的手,不由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