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只安慰自己,懒睡伤神,又在屋子里坐了半晌,才出门去。
“这个生的好。”
阿爷举着路边零星开的白花,笑意盈盈。
二狗子找了好久:“怎么没有别的颜色的花啊。”
阿爷摇头:“现在这个天,想找花可不容易,也不知道这几朵是怎么开出来的。”
已经过了中秋,哪里还有什么花?
二狗子有些遗憾,只把找到的一些还算看得过去的小白花放在阿爷拿出的竹编小筐子里,想在太阳底下晒干。
李皓看着他一通瞎忙活,也不管,自己洗漱吃了东西,就喊二狗子出门。
“你带他做什么去?”
阿奶以为他又要出门访友,想着昨天回来的那么晚,就不想让二狗子去。
李皓却说:“在府学里教他的先生回了县城,我带着曦儿去拜访一下。”
阿奶还以为是儿子给孙子找了个启蒙的先生,一边唠叨这么小就读书,别累着了,一边想去屋子里拿钱来:“得给先生带些东西才好。”
李皓举起手里的小布包:“这是我从府城带来的,不用再去买了。”
说着,拉起洗干净手的二狗子,就出门去了。
他们从府城租的牛车还在外头,李皓让二狗子进了车厢,自己坐在前面赶车。
进了城,二狗子掀开车帘往外看,和前天回来的情形差不多,依旧没什么摆摊的人。
看李皓走的路线,是去县学的,二狗子心里想着,前天他们没进去,难道今天就能进去了?
谁知到了山门外,前天还拦着他们不让进的人,跟没看见李皓似的,任由他带着个孩子进去了,也没说不是在县学读书的,不许进门这样的话。
二狗子就好奇,昨天李皓到底去做了什么,怎么不过一天的功夫,情形就变了?
李皓带着他先去拜见山长,二狗子乖乖跟在李皓身后照葫芦画瓢,对着山长行礼。
山长见了他很是高兴:“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快坐,何时到的县城?”
李皓坐下:“昨日到的。”
山长知道他这个学生的性子,最是知礼,定然是一到县城就会来县学拜会的。
他想起来山门外守着的人,恍然大悟:“定然是那些人拦住你了!”
李皓起身帮着山长倒了杯茶水,又分了二狗子一点,手掌握住茶杯,神色间带出几分好奇:“从前都是当值的同窗,在外头洒扫顺便盯着些山门外的人,怎的多了这么些人?”
山长摇头:“你不知道,因你们这一年考上秀才的人多了,来县学求学的人也多了。”
他放下茶杯,有些愁闷:“这本是好事,咱们县学也收的下这么些人,人多了,束脩也能多些,先生们日子也松快点。”
李皓为他添了些茶水,跟着点头:“咱们县学兴旺,先生也有展才的机会。”
山长苦笑:“谁知县里突然多了个赌坊,来求学的,也并非是一心向学的,总找着机会要出门赌钱去。”
他又喝了半杯茶水:“本来有心向学的,也因着他们这些人,弄得人心惶惶,有一日竟是一间屋子空了大半,全都出去了。”
二狗子瞪大眼睛,该不会这些人全都去赌钱了吧?
“学里的先生们忧心这些人,怕出什么事了,全都出去找人。”
山长皱眉:“谁知这一群人,全都跑去赌坊,被先生们在门口瞧了个正着。”
他和李皓说:“因为是头一回,也不能把这些人全都赶回家去,我就雇了几个人在门口看着,出来进去的都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