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一点没有男子汉的样子。”
燕梓燃嘟嘟囔囔恨铁不成钢,拽着江淮的袖子领着他在狭窄的巷角乱窜,硬是把江淮这个本地人转晕了方向,迷迷糊糊跟着燕梓燃跑了许久,这才想起来问,“我们要去哪?”
真不怪江淮不知道,今天夜里他无心睡眠,独自一人在院中对月小酌,就见顾耀从屋中出来,神色担忧望着远方,还没等他问什么,墙角传来异响,燕梓燃小炮弹飞一样的窜过了高墙,和一旁的顾耀低声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商量什么,就见燕梓燃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他。
江淮:“……”
几分钟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燕梓燃没回他,而是又带着他跑过了好几条街道,江淮见着眼前的景物逐渐熟悉起来,猛然发现这是祁家附近的街道。
他白天才来过这里。
燕梓燃天不怕地不怕,直接领着人向大门冲去,偶尔闪过的几名魔修往往连他俩的人影都还没看清,就被燕梓燃一招一个送向了远方。
“我带你来劫狱……不是,劫婚。”
燕梓燃哥俩好的猛拍江淮肩膀,引得后者一顿咳嗦,燕梓燃倒是不以为意,伸出手向大门一指。
“一会儿的行动过程是这样的,我踹门,打架,找老大;你溜达,进屋,拐沈小姐,就这么定了。”
江淮:?
“等等这新婚之夜怎么可以……”
江淮固有
的旧观念还没办法理解这件事,话还没说完又被燕梓燃猛拍后背,整个人眼冒金星,差点把江淮人拍没了。
“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燕梓燃神秘兮兮凑过去,捂着嘴压低声音,神情认真,“我告诉你啊,祁府现在就是龙潭虎穴,你家沈妹妹在这里就是九死一生,你还要顾着礼法不带她出去吗?”
还在“沈妹妹”
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淮一愣,他知道这群人的厉害,对燕梓燃的话深信不疑,意识到沈盼兮可能真的会有危险,便也不再顾及着什么,点点头答应了她。
得到江淮的保证,燕梓燃手指比着三二一,踹开大门就准备动手,结果一进去,目之所及别说魔修了,就连一个普通的仆人都没有。
……燕梓燃默默缩回了准备施法的手。
这不合理,这是什么空城计吗?
被这么一吓,燕梓燃反而不敢就这么放江淮进去了,方才未完成的阵法干脆印在了江淮的衣袖上,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只要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灵力能保护他一会儿,自己就来的及去救他,这才算放心让他独自进去。
等江淮一走,燕梓燃直奔院中魔气最盛的屋子,又是盛气凌人的一脚,随着灰尘落下,墙上明晃晃的大红色囍字便映入眼帘。
戚鹄独自坐在桌旁,正不紧不慢的斟着两杯酒,灯火绰约映的人脸色半明半暗,门外那么大的响动也没影响
到他,直等到两杯酒都被倒满,他才端着其中一杯朝燕梓燃勾唇笑笑。
“小仙长远道至此辛苦了,不如坐下喝一杯。”
燕梓燃警惕的站在门口没动,蹙眉认真打量了戚鹄好久,才有些不确定的问着,“你是……魔君?”
面前这人顶着祁陌欢的脸,身上的气息又像是魔君,就连燕梓燃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哪个,面上虽没多大反应,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
“小仙长不认识我吗?”
戚鹄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笑的猖狂肆意,屋中魔气翻涌,过了许久才停下,戚鹄也突然收敛了笑意,挑眉舌尖舔了舔唇角的酒,“我是戚鹄啊。”
其实不用他说,凭着刚才这一幕,燕梓燃也猜出来了。
毕竟这么喜怒无常的魔君,撑死了也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