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城墙另一头,另摆着一张桌。夏至过去时,小吏头也没抬。
“姓名。”
“夏至。”
“哪里人?”
“岚州。”
“去哪?”
“玄州,给我娘求医。”
“修士?”
“不是。”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竹笼里,一只灰雀不知何时跳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
“啾——啾啾——”
鸟鸣一声比一声急,翅膀扑得竹笼直晃。
小吏手里的笔停住。
“怎么回事?”
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夏至掌心瞬间沁出一层汗,她低头,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
“可能是这个,驱虫用的。”
她打开纸包,刺鼻药气一下散开。
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子另一头,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
“收起来,收起来,怎么这么冲?”
小吏却仍盯着她:“验灵盘拿来。”
夏至的心沉下去。
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
她把掌心覆上去。
铜盘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中央那根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夏至呼吸一滞。
“动了?”
小吏猛地站起身。
针尖缓缓偏开一线,轻轻停了下来。
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下一刻,那根针又慢慢落了回去。
“不动了?”
小吏弯下腰,皱眉查看。
“再试。”
再试了两次,依旧毫无反应。
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多半就是没灵根。”
“刚才明明动了。”
小吏说。
“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快点,后面还排着人呢。”
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眼,终于还是写下一行字:
无灵根。
“行了,走吧。”
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夏至停下车,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
乔婆婆从车里探出头。
“之之,冷吗?”
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