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观鸟礁下到海边,沿着绵延的岸滩一路向东,就可以到达另一处景点——望夫崖。
由于水深流急,珠玑岛的岸边没有细细的沙滩,而是铺满了一层五彩斑斓的球石。原本形状各异的岩石,经过海浪万亿年的冲刷磨砺而逐渐变圆形成球石,因夹杂了铁、锰、锌等杂质而呈现出各种颜色。
踏石而行,步步珠玑;锵然作响,玉辉斑驳。这,也许才是“珠玑岛”
名称的由来。
球石很滑,志伟和肖琳沿海边小心翼翼地走着,偶尔之间,肖琳会拉一下志伟的衣角,借以站稳身体。
初秋的海边,水色清亮,动荡摇曳,水底卵石,五光十色。两人一时兴起,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对着球石细细观赏,一枚枚玲珑乖巧,一颗颗晶莹剔透。石上多有天然花纹,或是虬劲的古松,或是灿然的枫叶;或是翩翩的小鸟,或是灵动的猕猴;或是一片云,或是一朵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拨人心弦,撩人情思。
志伟面对这图案各异的自然画卷,感慨道:
“宋代诗人苏东坡曾作《北海十二石记》,对唐岛球石赞美有加,可见唐岛球石在几百年前就得到了文人雅士的青睐,成为赏石爱好者的收藏佳品。今天既已大饱了眼福,少不得满足一下收藏的私心了。”
陈志伟和肖琳各自挑选了一块中意的球石,要带回去欣赏。
“陈大夫,你知道的真多。”
肖琳很自然地流露出自己的仰慕之情。
来到望夫崖,两个人肩并肩看着探进大海里的一座然独立的礁石,肖琳给志伟讲述了一个凄美的民间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珠玑岛上有一男子出海打渔,突遇风浪船翻人亡。他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孩子,每天来到海边等他,希望有一天奇迹出现,她的丈夫能够平安归来。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妻子终究没有等来自己的丈夫,这一等,就是千年万载。风吹雨打中,她和孩子幻化为象征永恒的礁石。那远远看去,像极了妇人怀抱孩子的礁石就是望夫崖。
在天涯,犹有未归人;在北方,犹有望夫崖。
山可移,此崖永不移;海可枯,此情永不改。
凄美的传说,令志伟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叹着人类对爱情的忠贞。听着肖琳动情的解说,眼里差一点涌出眼泪。
他不忍再看,目光由近及远,远方的6地连绵无际,那座高高耸立的山峰,不就是东莱县云峰山吗?一年前,他站在山巅遥望渤海湾内的一座座小岛,不就有自己脚下的珠玑岛吗?
云峰山,望夫崖,遥遥相对,各诉衷肠。
讲完了故事传说,肖琳似乎意犹未尽,随口念出刘禹锡的诗句《望夫石》:
终日望夫夫不归,化为孤石苦相思。
望来已是几千载,只似当时初望时。
“怎么样?美不美?”
肖琳的声音打断志伟的沉思。
“美,太美了!”
陈志伟转头看向肖琳,她似乎还沉浸在古老而凄美的爱情故事里,眼睛里蓄满泪水。志伟情不自禁地说道:
“还有你……你……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个才女呢。”
陈志伟毫不掩饰的赞美,令肖琳一下子红了脸:
“我哪儿有啊?都是听别人这样讲的啦。”
志伟收回心思,感慨万千地说:
“肖琳,这诗的意境太贴合这里的景色了。真想不到岛上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望夫崖不仅景色美,它的寓意更美,它本身就像一诗,千百年来默默地歌颂着人类至善至美的爱情。如果把这里开辟成旅游区可就太棒了,不仅可以给人以美的享受,还可以为当地百姓增加收入,促进海岛的繁荣展。”
“可惜,我们唐岛县现在还没有开放。我想以后肯定会对外开放的,那时我们这里可就有展的前途了。”
肖琳满怀憧憬地说。
“来,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两个人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志伟打开汽水递给肖琳,自己却点上一支烟默默地抽起来。望着远处的云峰山,思绪飘摇。
“陈大夫,你在想啥?”
“噢……噢,我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海岛对外开放了,那么再进出海岛也就容易了。”
“嗯,那样的话,你就可能会调出唐岛工作,对吗?”
肖琳歪着头,好像很认真地问。
“这个……我还没想那么远。”
“哎,对了,陈大夫,你的家在金城,怎么会分到这里?”
肖琳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