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荀彧没有再说——万年公主本是极好的人选,可如今……
郭嘉沉默了片刻,忽而抬起头:“这样的人,主公身边,也并非没有。”
他转向荀彧:“你问问你那个姐姐,是否有兴趣?”
荀彧愣了一下,随即沉思片刻,缓缓道:“奉孝,你总算是出了个好主意,我这就回去写信。”
林昊扶额:“你们俩,能不能询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郭嘉和荀彧立马开口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昊当即举手投降。脑海里则浮现出了荀采的样貌: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好多年未见了,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
荀采在上次与林昊分别之后,便打定主意,不再只是做那个站在背后的人。
她回到颍川,径直去了明德堂。
那时的明德堂,正在谋划在豫州之外再建立一个分堂,以培养更多人才。
荀采听完便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选的地方是当时正在重建之中的司隶一带。
戏志才听了,皱着眉劝她:“司隶百废待兴,条件艰苦,连像样的屋舍都没有几间。你一个女子去那里,怕是吃不了这个苦。不如去兖州,那边条件好一些。”
荀采只回了一句:“我若真想做事,就该去需要我的地方。”
戏志才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劝,只派了几个人手随她一同前往。
到了司隶,荀采从零开始。她带着人手修缮废弃的屋舍,安置流民,开垦荒地,等百姓能够安居下来,才有余力开设学堂。
那些年,她亲自站在台前授课,教的不仅是识字算数,也教孩子们如何辨认草药、如何辨别水源、如何记账。
她的名声渐渐在那一带传开,百姓称她为“活菩萨”
,遇到难事便会来寻她。
但她心里清楚,她所做的这一切,对于这个天下,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一天,荀采照常在学堂里授课,下课后整理书卷时,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父亲?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荀爽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些略显简陋的桌椅和墙边堆满的竹简上停了一瞬:“你一走就是好几年,除了偶尔几封书信,人影子都见不着。既然你不来看老夫,那老夫只好自己走一趟了。”
荀采放下手中的竹简:“父亲,我……”
荀爽抬手打断了她,目光带着一种她许久没有见过的认真:“好了,别说了。看见你这些年认认真真做了一件事,为父心里也欣慰。不过今日来找你,除了叙旧,还有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大乾建国的事,你知道了吧。”
荀采点了点头:“我知道。林昊……陛下终究还是走出了那一步。”
荀爽没有接那句话说,只是继续道:“荀彧、荀衍皆受皇恩,身居高职,我荀家的门楣也跟着一步登天。如今陛下春秋鼎盛,身边却缺少一个能担得起国母之位的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定在荀采脸上,“你懂我的意思。”
荀采沉默了一会儿:“父亲……我……”
荀
爽没有等她说完:“你的心思,为父知道。陛下即将选妃,我会帮你把名字报上去。至于成不成,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荀采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全凭父亲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