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珑回到榻上,望着烛火沉沉睡去。
那场几乎要了她性命的婚礼,又在梦中重复,她盼不来温千楼,亦等不到他在感情上的回应。
待天亮时她浑身是汗,衣服黏腻的粘在身上。
时兰闻声站在了榻旁,轻声道:“太子妃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婢子去寻太医?”
阮玲珑摇了摇头,“无碍,就是做了一宿的梦,身子有些疲倦而已,现在几时了?”
“太子妃,现已辰时,半个时辰前,督公派柳侍卫来问过,今日是个阴天,督公问您,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阮玲珑感觉胸闷的厉害,从枕头下寻来瓷瓶吃了一粒药丸,“也好,在王庭憋闷许久,本宫也想出去走走。”
时兰从柜中取出一件齐胸的藏蓝色蜡染长裙,搭了一件金丝边的青色长衫。
阮玲珑不假思索道:“本宫想骑马,时兰你去寻一套骑装来!”
“是。”
阮玲珑整理着肩袖,心中觉得烦闷,脚踩长靴时,那鞋口似是小了些,她一脚将其踢开。
时兰不知所措,将靴子捡回跪在了她的面前,“太子妃息怒。”
一只手从时兰手中取过靴子,他轻声道:“孤来吧!”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捏着鞋口的边沿,耐心道:“不知太子妃为何发这般脾气?可是谁又惹你不快了?孤替你教训他。”
阮玲珑被他抓着脚,不甚自在。
再信我一回
她看着给自己穿鞋的温千楼,“本宫还是自己来吧!督公身份尊崇,怎么能做帮别人提鞋的事。”
温千楼眉眼带笑,温柔的将鞋子提起,轻声道:“什么叫帮别人提鞋?我为自己的心上人做这种小事,不是应该的?”
阮玲珑轻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关于他新婚之日逃婚的事,始终是自己心上的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妹妹梦回成婚之日,她心口便憋闷的厉害。
那个时候人人都在传,说温千楼最终选择了温柔的表妹。
纵然知晓他与假扮表妹的闻摘玉是逢场作戏,但她也没勇气开口质问温千楼,自己与大兖的权利孰轻孰重。
只怕到头来,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阮玲珑站起身走到妆奁台前,温千楼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让她坐在圆凳上。
他亲手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阮玲珑垂下的青丝,尔后辫了一个侧边的麻花辫,夹在发间的珍珠闪闪发亮,头顶银丝花环。
温千楼手执石黛轻扫蛾眉,很是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眉目如画阮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