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
萧玉柔惊呼,“是我。”
谢瑜听见萧玉柔的声音,眼前的视线这才变得清明,看清来人后,忙松手翻下来:“殿下。”
萧玉柔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环顾四周:“这是哪里?那黑衣人当真是兖国公派来刺杀你的?”
想她自己一个整日吃喝玩乐的公主,兖国公实在没必要对她费这番工夫。
“嗯,十有八、九。”
谢瑜喘着粗气,撑着坐起来,胸前微微起伏:“所幸悬崖之下是一条河,现在咱们在上游的一个山洞中。”
“上游?”
萧玉柔刚跳下去一瞬便没了意识,一醒来便在此处,心中诧异,“你,带我过来的?”
萧玉柔看着他身上插着的羽箭,伤口渗血,显然还没处理,要知道从悬崖跳下来再带着她游上岸,又跑到上游的洞穴中,要废多少力气。
“嗯,”
谢瑜看向洞口外,“若是去下游,极有可能被他们找到。”
一般落水寻人,都是从落水之处往下游搜寻,他们反其道而行之,不说绝对安全,至少能拖延一阵子。
萧玉柔没什么意见,她视线又落到谢瑜的肩膀:“你伤口还未处置,此处缺医少药的,怎么弄?”
“先拔箭清理,吾随身有金创药。”
谢瑜颔首,伸手去解腰带:“请殿下回避一二。”
“不要,”
萧玉柔挑眉,“你哪里本宫没看过?”
谢瑜手中一顿,萧玉柔略有些幸灾乐祸,本想看他窘迫的模样,却不曾想他只是略微一顿,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解。
“既然殿下想看,那便看。”
说罢便握住肩膀前的箭头,咬牙发力,将羽箭慢慢拔出。
冰冷的箭尖上倒刺尖锐,一寸寸拔出时又会重新划破伤口,待到完全拔出,略微平复的伤口又重新叫嚣起来,流出两股鲜红的血液。
萧玉柔瞧他面容发白,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顿时有些愧疚。
这时候还开他顽笑,确实过分。
谢瑜缓了一会,将外袍一点点脱下,露出坚实精壮的胸膛。
如画般的躯体冲击着萧玉柔的双眼,她没想到谢瑜竟然如此坦然,倒吸一口冷气。
谢瑜:“殿下看这么久,吾很好看?”
他冷不丁出声,吓了萧玉柔一跳。
她终于撇开了一寸视线,方才的那点愧疚几乎瞬间烟消云散,气道:“好好好,好小子,你胆子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