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柏長風看都不看血族的公爵大人一眼,直視聞人歌,面無表情地伸出手。
剛還被秦唯西誇讚「放肆」的聞人歌默默將自己兩隻冰涼的爪子都塞進了柏長風手中,頭更低了。
柏長風的面色和掌中的手一樣冰涼,深吸口氣,扭頭望向秦唯西。
「公爵大人,可以去屋裡聊嗎?」她努力擠出一絲禮貌的笑意,「她身體不好。」
秦唯西莫名想笑,退後一步,優雅攤手,「請。」
柏長風唇角的笑意頓時真實了幾分,沖她感激地點點頭,給聞人歌攏了攏大氅,手搭在了聞人歌肩膀上,半推半拉地將人往酒店的方向推。
秦唯西慢悠悠綴在她們後面,等柏嘉良走到自己身側,兩人隱約聽到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抱怨。
「所以為什麼要出來談?你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我是沒看出任何意義。」
「那是你不懂……」聞人歌用最弱小的語氣說著最硬氣的話,「有些話要在百廢待興的地方說才有意義。」
「哦?我的確不懂。」聽上去是肯定句,但哪怕木頭如公爵大人都知道某人要是再嘴硬可能就要糟一頓批了。
「沒事,我錯了。」聞人歌認慫認得極快。
公爵大人憋笑,扭頭,微微彎腰,同身邊人咬著耳朵。
「真是一物降一物,哈?」
「那是您不懂,」柏嘉良用和聞人歌同款的弱小的語氣,眸中卻含著笑意,「真要說一物降一物,也是我的親親媽咪能降服我媽。」
秦唯西想了好一會才想明白其中的指代。
「真是看不出來,」她望向垂頭喪氣的聞小鵪鶉,嘖嘖稱奇,手卻向柏嘉良面前一攤,「維c呢?」
「您要它幹什麼?」柏嘉良邊問,邊將懷中飽經蹂躪滿臉滄桑的小貓崽遞了過去。
「天確實冷,我暖暖手。」秦唯西直接將一隻手埋進了貓崽暖呼呼的肚皮。
「維c還這么小,哪夠您兩隻手,」柏嘉良抱怨了一聲,伸手,撈起秦唯西另一隻手,攥在掌心。
秦唯西怔了怔,抬眸望向不遠處剛走進營帳的兩人,目光落在聞人歌被柏長風乖乖牽著的兩隻手上。
「公爵大人,想什麼呢?」柏嘉良好奇地看著她。
「沒什麼,」秦唯西下意識回答,扭頭,落入了她醇厚如酒般的琥珀色眸子中,又是一陣恍惚,唇角不自覺露出笑意,「覺得你很暖和,像個小火爐。」
她沒仔細追查心中泛起的那絲異樣,而是將貓崽往柏嘉良懷中一塞,自己理直氣壯地將兩隻手都塞進了柏嘉良手中。
柏嘉良放慢了步子,繼續吐槽。
「我以為我媽咪的手已經夠涼了,怎麼您也是?」
「我是血族,體溫本就低一點,這個溫度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