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厮杀仍在继续。二十一名天狼卫如同绞肉的磨盘,一点一点地收割着那些忍者的性命。
一个、两个、三个……那十几名忍者,被分割、被包围、被逐个击破,惨叫声此起彼伏,鲜红的血染透了脚下的枯叶。
一名忍者拼死杀透重围,冲出林子,满身是血地朝着外头狂奔。
可他才跑出几步,外围一队幽冥骑兵已纵马迎上,其中一名幽冥骑兵手中长刀“噗”
地一声,自他身后猛劈而下。
那名忍者瞪圆了双眼,被陌刀劈翻在地,挣扎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
“陛下!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
服部玄斋看着身后那越来越少的人影,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被他们活活耗死在这片林子里!”
应神天皇喘着粗气,脸白如纸:“那……那你说怎么办?”
“突围!”
服部玄斋一字一句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臣等拼上这条命,也要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要陛下能冲出这片林子,往南边去,进入那片密林,就安全了!”
他说着,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十几名残存的忍者武士,厉声喝道:“诸位!咱们跟随陛下多年,深受皇恩,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把陛下送出这片林子!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那十几名忍者齐声低吼,眼中皆是决然之色。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去,多半便是再也回不来了。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露出半分惧色,反倒一个个握紧了手中兵刃,眼中燃着视死如归的光。
应神天皇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喉头滚动,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哽咽着说出一句:“……朕……朕对不住你们。”
“陛下言重了!”
服部玄斋沉声道,“我等今日,能为陛下而死,死得其所!陛下不必多言,且看臣等拼杀!”
他说罢,猛地一扬手:“列阵!护陛下向南突围!”
话音落,那十几名忍者登时变阵,将应神天皇牢牢护在中央,化作一支锋利的箭矢,朝着南边那片密林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南边早有幽冥骑兵堵在那里。见他们扑上来,当先那名黑甲校尉冷笑一声,挥刀喝道:“给我拦住他们!”
两拨人轰然撞在一起。
林中顿时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那十几名忍者,皆是自小便习武练忍的精锐,一个个身形矫健,出手狠辣。
他们利用林间的树木、藤蔓、巨石作掩护,忽进忽退,忽攻忽守,与扑上来的幽冥骑兵缠斗在一起。
可他们每逼退一名骑兵,那骑兵虽被震得踉跄后退,却仗着身上那身幽冥软甲,竟无一倒地殒命,反手便又举刀扑了上来。
一名忍者猛地从树后跃出,人在半空,双手连扬,数枚十字镖脱手而出,呜呜破空,直取前方一名士兵的面门、咽喉、心口。
那士兵猝不及防,堪堪挥刀格开两枚,第三枚却“噗”
地一声,正钉在他的胸口。
那士兵闷哼一声,身子一仰,却并未倒下——那枚十字镖钉在幽冥软甲上,只入肉三分,虽疼得他龇牙咧嘴、血珠直冒,却不致命。
他咬牙一挺,反手一刀,朝那忍者劈了过去。